“彆開門!退後!”
蘇荃大叫一聲。
可惜,已經晚了。
就在他喊出這句話的同時,仆人已將大門拉開。
唰——
一隻漆黑如鐵的利爪劃破夜色,猛地抓住仆人的衣襟,將其整個提了起來,拖至門前。
門口佇立的赫然是已經化作僵屍的任老太爺!
它麵色烏黑,臉頰凹陷,一雙暗紅色的眼眸中透出凶殘嗜血的光芒。
“吼——”
就在它抓住仆人的一刹那,老僵屍猛然咆哮一聲,嘴巴大張,露出兩根尖銳的獠牙,隨即狠狠咬在仆人的脖子上。
“啊!!!”
仆人撕心裂肺的尖叫與周圍人群驚慌失措的呼喊交織在一起。
任老爺臉色驟變,聲音都在顫抖:“爹……這……怎麼會變成這樣?”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那仆人的身體便迅速枯萎,體內的鮮血被吸得一乾二淨。
砰!
老僵屍隨手一甩,仆人乾癟的屍體撞碎牆壁,直接飛了出去。
“力氣好驚人。”蘇荃神情凝重。
眼前的僵屍明顯比電影中的強大得多,隻是一擊,就能將一個普通人打得筋骨寸斷!
“所有人上樓去!”
眼見老僵屍蹦跳著躍入院中,蘇荃皺眉大喝一聲,同時對身後的任發說道:“任老爺,僵屍首先會攻擊有血緣關係的人,你必須站在我身後。”
“知道了!知道了!”
此時的任發臉色慘白,眼中滿是驚恐:“我的命,就全靠蘇先生了!”
“靈韻自生,紙化為形。
通天達地,幽冥同應。
令出於我,言出法隨。
咒啟清平,肅淨乾坤……”
蘇荃雙手翻動,一個個複雜的法印接連結出,最後右手並指如劍,直指庭院中那一排紙人:“敕!”
嘩啦啦——
伴隨著一陣紙張摩擦的聲響,上百個紙人齊刷刷睜開了眼睛!
這一幕本該令人膽寒。
然而任家眾人看到後,卻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寒風凜冽,人影攢動。
幸好任老爺家宅院寬敞,足以容納上百紙人而不顯擁擠。
這些紙人周身泛著靈光,四肢靈活自如,手中各握一把用白紙紮成的長刀。
原本軟塌塌的紙刀在紙人不斷吹氣下——
“呼——呼——呼——”
竟漸漸挺立起來,鋒刃閃爍寒芒,揮舞間竟發出破空之聲!
上百紙人舞動長刀,寒光四起,幾乎將整個院子映照得如同白晝。
“吼!”
老僵屍這時已然躍入庭院,朝躲在蘇荃背後的任發怒吼而來。
“啊!”任發驚叫一聲,雙腿發軟,整個人癱倒在地:“蘇……蘇先生救我!”
“放心,隻要你乖乖待在我後麵,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蘇荃掙開任發抓著的手臂,雙手再次結印,指向僵屍厲聲喝道:“殺!”
所有紙人齊刷刷扭頭,瞪著僵屍,張開嘴巴,發出無聲的怒吼,像是在上演一場沉默的皮影戲。
白紙大刀破空而下,轉眼間劈在了僵屍身上。
劈啪——
宛如爆竹炸響的聲音。
刀鋒所至之處,猛然竄起火光,在僵屍表皮留下一道灰黑色痕跡,仿佛被烈焰燎燒過一樣。
僵屍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咆哮,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多的刀刃落在它身上。
這些白紙大刀的漿糊中,蘇荃特意摻入了大量的糯米粉,因此每一擊都足以對僵屍造成實質性傷害。
近百個紙人如同戰場上的勇士,揮舞大刀不停砍向老僵屍,硬生生將它逼得連連後退,很快就被驅趕到了任家門口。
“吼!!!”
終於,老僵屍猛然怒吼一聲,雙眼瞬間變得通紅欲滴,仿佛凝固的鮮血一般。
濃重的陰氣從它體內擴散而出,連腳下草葉上都結出了薄薄一層霜花。
它強忍著數十柄利刃的斬擊,猛然衝進了紙人群之中。
白紙大刀雖堅硬鋒利,但紙人本身的防禦並不堅固。
而這頭老僵屍似乎還存有一絲靈智,一衝進隊伍裡,雙爪便飛速揮動撕扯。
嘶啦——嘶啦——
布匹被撕裂的聲響接連不斷。
庭院中,破碎的白紙紛飛四散,幾乎鋪滿了整片地麵,像極了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雪。
屋內,任家眾人見此情景,臉上儘是焦急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