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荃瞥了他一眼:“再過兩天是農曆十八,到了亥時,正好遇上千年難遇的天狗吞月,而任府坐北朝南,已經占儘地利之便。”
“當天狗食月之際,天地間水火共存,陰陽交衝,我事先在紙人身上畫好聚陽神符,在那之前將紙人放入僵屍體內,等到時機一到,我就引燃它體內的符咒。”
蘇荃的聲音在屋中回蕩:“僵屍本為極陰極邪之物,即便與尋常僵屍有所不同,這一特性也絕不會改變。
屆時陽氣由內而外夾擊,再加上天地間的陽氣逆衝陰氣,哪怕它有銅皮鐵骨,也會被這天地之勢化作飛灰!”
“蘇師兄果然高明。”九叔聽罷,不由讚歎道。
“真的有用嗎?”麻麻地小聲嘀咕:“這些法門我怎麼從來都沒聽說過?”
“你當然沒聽過了。”
蘇荃斜眼看他:“這些東西連師父都沒教過我,都是我從茅山前輩留下的手劄裡看到的。”
“時間緊迫,我現在就得回去準備紙人,九叔,你也來幫忙吧。”
“好。”九叔應聲點頭,又對他身後兩位徒弟說道:“你們這兩天就跟著我吧,也能多學些東西。”
對於這兩個不成器的徒弟,九叔實在無可奈何。
麻麻地這種水平的人也就算了,他的兩個徒弟可是都通過了道門考核,正式受籙的道士。
而自己帶的這兩個不爭氣的家夥,彆說考過了,恐怕連一部完整的道經都背不下來!
不多時,眾人便來到任府。
為了確保任老爺與任婷婷一家的安全,蘇荃決定這幾日暫住任家,麻麻地也留下養傷。
對此,任老爺自然是欣喜萬分。
幾間上房早已安排妥當,就連阿豪等幾個弟子也都各自分到了一間整潔舒適的客房。
至於蘇荃的房間……就在任婷婷閨房的隔壁。
分配住房時,任老爺看著蘇荃,眼中滿是意味深長的笑容,而任婷婷則羞紅了臉,低頭不語。
“唉,咱們這位蘇師叔真是福緣深厚啊。”
望著遠處宛如一對璧人的身影,阿豪不禁感慨萬千,滿臉羨慕地說道:“任大小姐容貌絕倫,氣質溫婉,做事乾練,性情柔和,再加上任家這般殷實的家底……”
他擺了擺頭,又低聲歎了口氣:“要是換作我,還修什麼道啊,早跑去享齊人之福去了!”
“得了吧你,彆一天到晚做美夢。”
麻麻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還不快幫我把行李搬上去?難道還要我自己動手不成?”
“哦。”阿豪應了一聲,不敢再多言,提起行李就往樓上跑。
客廳裡。
阿威隊長坐在沙發上,當他聽到蘇荃說普通的符紙根本對付不了那僵屍時,猛地站了起來:“啊?那可怎麼辦?”
他轉頭便看向任發,臉上滿是乞求的神色:“表姨夫,要不這幾天,我就住您這兒吧。”
“胡鬨!”
任發重重地跺了一下拐杖:“你身為保安隊長,連你都逃了,任家鎮的老百姓還能指望誰?”
“你也聽見蘇先生說了,那僵屍連符咒都不怕。”
阿威嘟囔著抱怨,嘴裡咕噥了一句:“說得倒漂亮,怎麼不去巡邏的是你?”
“你說什麼?”任發臉色一沉。
“呃……沒什麼沒什麼,我是說我一定去巡邏!”阿威連忙賠笑說道。
任發在任家鎮是土皇上,連鎮長都要看他臉色行事。
他自己這個保安隊長的位置,也完全是任發一句話的事。
最後,阿威隻能帶著一臉委屈看向蘇荃。
蘇荃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那僵屍曾被我的紙人擊退過兩次,再見到紙人應該會有所忌憚。
你等下帶保安隊去我的紮紙鋪子,每人拿一個紙人隨身帶著巡邏吧。”
“萬一真的碰上了,也能嚇它一跳,給你們爭取點求援的時間。”
房間裡亮著燈,這種明亮的日光燈也隻有任家這樣的大戶才用得起,普通人家這個時候大多還是點著煤油燈湊合。
幾張白紙平鋪在桌麵上,蘇荃手執符筆,蘸著朱砂,在紙上一筆一劃地勾畫紋路。
凝陽神咒乃茅山派上乘法術之一,可以彙聚天地間的陽氣注入符紙之中,使用時再一次性釋放出來。
尋常鬼魅在陽氣衝擊之下,頃刻便會化為烏有。
此咒威力巨大,不能直接寫在紙人的表麵,必須先在紙上單獨畫好,等到紮製紙人時,再將符咒麵封入其中。
“咚咚咚……蘇先生,你在嗎?我是婷婷。”
就在蘇荃專注畫符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門沒鎖,進來吧。”
蘇荃頭也不抬地說道。
木門輕輕推開,任婷婷端著一隻瓷碗走了進來:“這是我特意給你熬的補湯,你忙了一整天了,先歇會兒,趁熱喝一口吧。”
她將瓷碗輕放在桌上,站在蘇荃身邊柔聲勸道。
嗅著空氣中傳來的香氣,蘇荃微微頷首,放下了手中的筆:“好香啊,你這廚藝是跟誰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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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他已經端起青瓷碗慢慢喝了起來。
“是我娘教的。”
任婷婷挨著蘇荃坐下,輕聲道:“小時候爹剛接掌家族事務,忙得不可開交,常常十幾天都難得回來一次,所以我從小就跟娘親待在一起,做飯也是那時候學會的。”
蘇荃點點頭,沒有再繼續多問。
“味道如何,好喝嗎?”任婷婷眨著眼睛,神情中透著一絲期待與不安。
“嗯。”蘇荃一口將碗裡的湯飲儘,“很香!”
“你喜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