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九叔從屋內走了出來,接過了文才的話頭。
“對!有僵屍!”文才急忙點頭,“師父,您怎麼知道的……哎呀算了,顧不上那麼多了,師叔還在那邊跟僵屍搏鬥呢!”
“我已經回來了。”
此時,蘇荃也從屋子裡走出,身穿一套黑色中山裝。
說實話,除非是做法事,他平時很少穿茅山正宗的道袍。
那種寬大袖長的樣式實在不太方便,雖然看起來挺講究,但在戰鬥時確實影響發揮。
行動起來,還是一套合身剪裁的中山裝最為合適。
主要是這個年代還沒出現運動裝之類的便裝。
“師叔?”文才愣了一下,望著蘇荃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還愣著乾嘛?”九叔嗬斥道,“還不快把屍體抬進屋裡去?”
“哦!”
文才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將屍體往屋子裡搬。
九叔已經拎著家夥準備出門,蘇荃卻忽然伸手攔住他:“師兄,稍安勿躁,那兩具僵屍恐怕早已離開原地,
現在趕過去多半是撲空的可能居多。”
“那你說怎麼辦?”
九叔皺起眉頭:“泉昌村雖說不算太大,但也不小,這附近山巒連綿、溝壑縱橫,想在這片區域裡找出兩具僵屍,談何容易。”
“我大概知道它們會去哪兒,你待會跟著我就好。”
說著,蘇荃又回頭將一支貼有符咒的箭遞給秋生:“這是五行火符箭,你留在宅子裡照看文才,守住屍體。
如果遇到危險,立刻將這支符箭射向空中。”
“五行火符一旦引爆,我們看到信號就會馬上回來支援你!”
為了方便行動,蘇荃特意在宅子中留下數十個紙人。
“明白了!”
眼見兩人正要出門,文才卻從屋裡衝了出來:“喂,師叔,師父,你們不打算先超度那個女鬼的魂魄嗎?”
“魂已經全部找回了,遲幾天也沒關係,眼下最要緊的是這兩具僵屍,一刻也不能留!”
話音未落,蘇荃的聲音便從門外傳來,兩個身影已然消失在夜色之中。
女鬼仍有一道魂留在體內,七魄則已化作厲鬼,至於另兩魂,已被蘇荃封入酒壇之中。
三魂七魄被分成了三份,想要重新融合,必須專門舉行一場法事才行。
所以,還是等處理完僵屍,再抽空做這場超度也不遲。
“啊?”文才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本以為終於可以擺脫那些噩夢般的夜晚,結果還要再撐上幾天。
夜色中,蘇荃在前方疾行,九叔緊隨其後。
“師弟,你是不是走錯路了?”過了一會兒,九叔疑惑地開口。
因為蘇荃並沒有帶他往村外去,反而是朝著村內跑,方向直指鄉公所——那裡正是保安隊駐紮的地方。
“沒錯!”
儘管一路奔跑,蘇荃的語氣依舊冷靜平穩,幾乎聽不出喘息:“那具僵屍極有可能是從保安隊逃出來的,而且逃出來之前已經吸飽了血,恢複了人形。”
“由此推斷,保安隊裡肯定有人被咬傷了。”
“要想對外清剿,必先安定內部,先把保安隊的問題解決,我們才能安心對付那兩具僵屍。”
聽蘇荃這麼一說,九叔不再多言,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與此同時,保安隊的休息室內。
見到大夫從房門走出,一直在門口焦急等待的阿威連忙迎上前去:“大夫,我表妹情況怎麼樣?”
“沒事,應該是受驚過度昏過去了。”
大夫提著藥箱,把一張藥方遞給阿威:“按這個方子抓藥,用溫水煎服,給她服用幾次應該就沒事了。”
“太好了,太好了。”
阿威急忙致謝:“多謝醫生,來人——送醫生出去。”
“是!”
兩名保安隊員立刻走上前來陪同。
不過那醫生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著阿威,似乎有話要說,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
“醫生,您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阿威趕緊問道。
那醫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什麼,可能隻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傷了,你照方抓藥給她服用就好,我先走了。”
他剛才為那個女子把脈時,完全感覺不到脈搏的跳動。
不隻是沒有脈象,連呼吸和心跳都沒有!
她脖子上有兩個血孔,直接貫穿了動脈。
按理說早就該因失血過多而死,但竟然一滴血都沒流出來。
而且她的皮膚冰冷,臉色發青,看起來就像具屍體一樣。
醫生幾乎都要宣布她死亡了,沒想到那女人沒過多久竟然自己醒了過來。
不僅恢複意識,動作還十分靈活,手勁也很大。
拋開她泛紅的眼球和青灰的臉色,甚至比普通人還要精神。
隻是,她看他的眼神有些異樣,仿佛帶著某種奇特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