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種著一棵大樹,約有幾十年樹齡,枝繁葉茂,灑下大片樹蔭。
那一堆白紙與竹篾就放在樹下,旁邊還擺著一張桌子,桌上是一大盆暗紅色的液體。
那是雄雞血混著朱砂,是蘇荃提前讓人準備好的。
他隨意搬了個小凳坐在老樹下,接著便拿起白紙和竹條開始忙碌起來。
不一會兒,一個個栩栩如生的紙人就被他紮了出來,整整齊齊擺滿了院子,讓這裡莫名多出了一股陰冷詭異的氣息。
有係統的幫助,他現在做紙人的速度非常快,九十四個紙人,不到一個時辰就全部完成了。
隨後蘇荃又用剩下的一點白紙做了支符筆,蘸著盆裡的朱砂,在這些紙人身上寫寫畫畫。
資源有限,那就自己動手創造。
畫上鎮魂驅邪咒語的紙人,就有了與無形邪祟對抗的能力。
等蘇荃把這些符咒全部完成時,旁邊木盆裡的漿糊也已經準備妥當。
這是用糯米粉混著紙漿調製而成的黏糊,蘇荃用竹條搭出骨架,再用刷子將漿糊均勻地刷上去。
很快,一把由白紙製成的大刀便成型了。
望著滿院子布滿猩紅符咒的紙人,一直縈繞在蘇荃心頭的那絲不安也終於散去。
這就是火力充足帶來的底氣!
那些紙漿剛做成大刀就迅速凝固變乾,而紙人身上的符咒也在畫完的瞬間烙印其上,這一切都屬於玄學領域,無法用常理解釋。
蘇荃輕輕一揮袖子,口中低喝一聲:“收!”
頃刻之間,布滿庭院的紙人全都縮成了黃豆大小,被他分彆裝進衣物的幾個口袋裡,袖中也藏了不少。
至於剩下的白紙,則被他厚厚一遝收進了內袋,至於竹條這東西,卻是不便隨身攜帶。
就在蘇荃把一切收拾妥當的時候,門外適時響起了敲門聲。
“蘇先生在嗎?”外麵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進來。”蘇荃應道。
木門推開,走進來一位身穿綢緞、手執折扇的中年男子,滿臉胡渣,看上去四十上下。
“賈老板?”蘇荃微微挑眉,“你到我這兒有什麼事?”
來人正是賈富貴,泉昌村裡有名的富商大戶,財力比先前的白家還要雄厚一些。
他與任家往來密切,所以在之前處理屍體那場酒宴上,曾多次向蘇荃示好,也因此給蘇荃留下了些許印象。
“蘇先生。”賈老板拱了拱手,“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一件事想請您幫忙。”
“坐。”
蘇荃揮袖一揚,放出五個紙人。
三個紙人迅速搬來桌椅,一個跑去燒水泡茶,還有一個則在一旁清洗茶具。
待桌椅擺放妥當,茶水也都斟入杯中之後,那些紙人才重新回到樹下,化作黃豆大小,被蘇荃收回袖中。
這一幕看得賈富貴驚愕不已,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小心翼翼地在凳子上坐下:“蘇先生果真是茅山高人,這般手段,簡直勝似神仙啊!”
說話間,他的目光不住地往蘇荃袖口掃去,仿佛想看出那紙人究竟藏在哪裡。
“不過是些簡單的法術罷了,平時用來做點雜事,沒什麼大不了的。”蘇荃搖頭輕笑。
能做生意做到這份上,賈富貴自然不是個笨人。
見蘇荃不願多談此事,他也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隻是端起茶杯問道:“蘇先生,您這茅山道術裡頭,有沒有關於醫術的內容?”
“醫術?當然有。”
蘇荃毫不猶豫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