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忍不住笑了出來,順手吹滅了屋裡的燈燭。
夜色漸深,房間裡兩人漸漸入睡。
一縷月光透過窗戶灑落在那隻花瓶上。
隻見花瓶微微晃動,片刻後,一股暗紅色的液體突然從瓶口溢出,緩緩流到地上。
不一會兒,地麵便積起了一大灘類似血液的液體。
隻見那些黑血緩緩凝聚,最終竟然化作了一個形似人形的怪物!
它通體冒著泡泡,兩隻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後,最終落在了床榻上的兩人身上。
那邪物輕輕哼了一聲,仿佛是在冷笑。
隨後它無聲無息地走近床邊,掀開被子,竟然鑽了進去。
奇怪的是,儘管動靜不小,賈富貴卻絲毫未醒,依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沉浸在夢鄉之中。
而這邪物,竟伏在了杜鵑身上。
此時的杜鵑似乎正做著噩夢,眉頭緊鎖,臉上布滿冷汗,神情痛苦。
夜儘天明,朝陽初升。
蘇荃盤膝坐在院中,吸納著清晨第一縷天地陽氣,在他的意識深處,那道透明的元神表麵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陽火之光。
忽然,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寧靜:“蘇先生,您醒了嗎?”
蘇荃緩緩睜開雙眼,收功起身,淡淡回應:“剛醒。”
“那就好。”
門外的人繼續說道:“今天是水脈竣工的日子,村長派我來請您前去見證儀式。”
蘇荃洗漱完畢,便動身前往現場,到了工地才發現早已人山人海。
泉昌村的村長正在其中,而九叔此時已身穿道袍,站在八卦台後,手中握著桃木劍,準備做法。
至於秋生和文才,則還在祠堂裡誦讀經文,因此未能到場。
見到蘇荃到來,村長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蘇先生到了啊,請坐請坐!”
人群前方早已準備好了高背椅,蘇荃也不推辭,徑直走到村長身旁坐下。
“村長,時辰已到,可以開始了。”
九叔忽然回頭,對著高台喊道。
“開始開始!”村長急忙點頭,“祭品呢?趕緊抬上來。”
不多時,幾名身強力壯的漢子抬著籮筐走上前來,裡麵放著活雞、香爐、米酒等祭祀之物。
蘇荃則始終靜靜旁觀,沒有插言。
他對風水勘察並不精通,這種事情,自然還是由九叔來主持更為妥當。
很快,祭品便一一擺上了八卦台。
九叔取出利刃,一刀割斷公雞咽喉,讓鮮血流入碗中。
碗中原本已盛了半碗米酒,此刻混入雞血,頓時呈現出濃烈的紅色。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隨即舉起桃木劍,手持一張符咒,引火點燃。
緊接著,身披道袍的九叔在八卦台前舞動起來。
這正是“祈神”儀式,類似於古時祈求神靈庇佑的傳統。
許久之後,他方才停下動作,將口中含著的雞血酒猛然噴出,儘數落在桃木劍上。
“一啖陽酒祭神靈,水脈開通顯清明,護佑此地得安寧,符中留名呈天庭!”
沾滿雞血酒的桃木劍在火焰中搖曳,不一會兒便被烈焰吞沒,整柄木劍燃起熊熊烈火。
九叔抬手一拋,那把燃燒的桃木劍便穩穩落在遠處水脈的位置上。
“全村四十歲以下、十五歲以上的男子,全都上前敬酒!”
隨著九叔一聲令下,早就端著酒碗在一旁等候的男人們依次走到桃木劍前,將一碗碗酒灑向劍身。
桃木劍上的火焰越燃越盛,最終竟化作一道直衝雲霄的火柱。
站在火柱旁,並不覺得炎熱,反而感到一陣清爽,周圍的木質結構也絲毫沒有被灼燒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