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突然,一陣嬰兒啼哭聲響起。
一個渾身染血的嬰兒從她腹部爬出,雙眼赤紅,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
極度驚恐加上缺氧,侍女終於支撐不住,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那血嬰落地之後,竟朝著昏迷的侍女爬去。
目標赫然是她的腹部!
天色不知何時已被烏雲遮蔽,仿佛連上天也不忍目睹這般慘狀。
血嬰露出詭異笑容,猩紅的眼睛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然而就在它即將觸及侍女肚子的刹那,一道金光猛然閃現!
那是一張金色的符籙。
蘇荃特意命管家將符貼於大門與院牆之上,為的是困住邪祟,不讓其逃離宅院,而非為了讓仆人們遭此劫難。
所以在發出指令的同時,他也取出了一大疊符紙,交代老管家務必將符紙分發到每個人手中。
嬰兒的小手剛一碰到符紙,就傳來“滋滋”的聲響。
符紙自行燃燒起來,嬰兒的手掌也隨之冒出縷縷黑煙。
它痛苦地嚎叫一聲,趕緊把手縮了回去,重新鑽進了小秋的腹部。
接著便操控著已經肚皮裂開的小秋,慌張地離開了廁所。
而此刻,侍女依舊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隻是胸口貼著的符紙早已化作灰燼。
……
放置花瓶的房間就在隔壁。
賈富貴推開房門時,一股腐臭的氣息迎麵撲來。
似乎怕被蘇荃責備,他急忙解釋道:“這股臭味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好像是從那天晚上開始出現的,我讓下人打掃過好幾次,可是一到第二天早上,那氣味又會冒出來,實在沒辦法我才搬離了這間屋子。”
“仆人自然清掃不乾淨。”蘇荃微微皺眉,緩步走進屋內,“這是邪物身上散發出來的腥臭。”
“邪物每次現身都會帶來一次臭味,由此可見,那隻邪物幾乎每晚都會出現。”
說話間,蘇荃的目光也在屋中巡視。
很快,他注意到了木架上擺放的一隻花瓶。
花瓶外形奇特,瓶口足有洗臉盆般寬大,瓶頸卻細如竹竿,瓶身則呈扁平四方狀,表麵雕刻著詭異的紋路。
看上去就像一個方盒子上麵插了個大喇叭。
“就是這隻。”賈富貴也開口說道,“那天,杜鵑帶回的就是這個花瓶,聽說是她花了七十多塊大洋從一個小販手裡買來的。”
蘇荃沒有貿然靠近。
雖然知道邪物多半已借小秋之身離開,但他仍拋出一個紙人,讓它手持符紙走到花瓶旁,將符紙投了進去。
嘭——
符紙剛一落入瓶口便猛然燃燒,火焰從瓶口噴湧而出,伴隨著滾滾黑煙。
足足燒了好幾十次呼吸的時間,火勢才慢慢熄滅,黑煙也逐漸散去。
空氣中的惡臭也隨之減輕了不少。
這時,蘇荃才走近花瓶,仔細觀察其上的紋路。
“蘇先生,果真是這花瓶有問題?”賈富貴有些顫抖地問道。
他幾次都想親手把花瓶抱起來摔碎,但考慮到蘇荃可能要靠它查探邪祟的線索,便強忍住了衝動。
“這不是普通的花瓶。”
蘇荃低聲說道:“這是用來豢養邪物的器物。”
身為茅山弟子,所學的不隻是正道法術,更要了解許多關於邪道與妖魔的知識。
所謂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茅山作為正道領袖之一,數千年來與邪魔歪道交鋒無數,對於各類陰邪之物自然有著最為詳儘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