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常士傑的臉色頓時有些發白:“道……道長,您能對付它嗎?”
“以前還能試試。”
蘇荃回答得很坦率:“但現在知道了它的真實身份……恐怕就不行了,這可是連地府陰差都不敢碰的東西。”
“隻能說,我會儘力而為。”
那些鎮鬼符、驅邪符,對霓來說不過是無用的擺設。
至於茅山的引星之術……如今滿天星鬥皆被血色遮蔽,連星光都看不見。
但蘇荃並未急於思索對策,因為他還有幾件事尚未理清。
借著月光,他輕輕一躍,躍上了屋頂。
也許是因為這間木屋正是那女子殞命之地,整個清風鎮的邪祟竟無人敢靠近此地。
常士傑緊隨其後,也躍上屋頂,站在蘇荃身旁,望著這座被血色月光籠罩的小鎮。
淡紅的光輝下,屋舍仿佛有些扭曲。
在那光影交錯的黑暗中,無數奇形怪狀的影子悄然遊走。
“你有沒有覺得,有些不對勁?”
蘇荃忽然開口問道。
“什麼奇怪的感覺?”
常士傑怔了怔。
可當他望著蘇荃的眼神,片刻之後便屏息凝神,再次打量起四周的屋舍。
過了許久,常士傑有些遲疑地開口:“我也說不清是怎麼回事,我總覺得……這座小鎮有點虛幻,有點不真實。”
“就像……就像……”
“就像在做夢。”
蘇荃替他說出了下半句:“你是不是覺得,今晚月光下的這個小鎮,仿佛是一個噩夢,所有的一切都透出一絲模糊與虛妄?”
“對……就像夢!”
常士傑點頭。
而蘇荃的臉上則閃過恍然之色,但眼中卻藏著幾分震驚,幾分詭譎。
他心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猜想。
隻是這些天的經曆,斬殺那些邪祟的場麵,還有係統遲遲未給的功德提示……這一切,都在印證著他的猜測,似乎正無限接近真相。
整個清風鎮,就是一場夢!
是那隻女霓的夢!
這麼說也不完全準確。
準確地說,清風鎮的白天,仍是現實的世界。
而每年祭祀的這七夜,女霓的夢境便會將整個清風鎮包裹。
那些黑暗中出現的厲鬼邪祟,皆是它夢中的造物。
所以才會如此詭異,所以蘇荃斬殺它們,係統才會毫無功德提示。
因為它們本來就不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鎮上的居民年年獻祭,隻為讓女霓繼續沉睡。
但如今,獻祭已經失效了。
因為女霓已經醒來!
而籠罩整個清風鎮的噩夢,也正在逐步化為現實,終將把這座小鎮徹底變為地獄!
隨著蘇荃的解釋,常士傑開始慌了。
這是女霓的夢境?
那他們不就是處在夢境中的人?
他們在夢裡,女霓在夢外,就像隔著一層鏡子。
難道說,他們會永遠被困在這場噩夢之中?
再看趙土的模樣,連死亡都無法解脫!
蘇荃也震撼地望著四周的建築。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女霓,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的能力。
這些邪祟本就不存在,隻是夢境中的虛幻造物。
那些驅鬼符、法器、墨鬥朱砂,自然對它們起不了作用。
可從某種意義上講,它們又是真實的,因為它們確實能傷害到身處夢境中的人!
幸好四目運氣好,避開了這座鎮子的祭祀期。
否則,恐怕真會死在女霓的噩夢裡,連魂魄都逃不出去。
幸好他有係統,而剛升級的紙人又帶有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