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人真摯的眼神,蘇荃略帶尷尬地笑了笑:“暫時住在義莊。”
“義莊?”
張友道愣了一下。
“是的。”
蘇荃歎了口氣:“我這次帶來幾具屍體,客棧老板嫌不吉利,不肯接待,隻能暫住義莊。”
“豈有此理!”
張友道一臉憤慨:“仙人怎能住那種地方!”
“我張家在羊城也算略有薄產,仙人若不嫌棄,儘可帶著屍身搬來我張家住,我們定當隆重接待!”
老頭言辭懇切,禮數周全,蘇荃也就沒有推辭。
況且張家在羊城人脈廣、勢力大,正好可以借他們之力查找四目的下落。
直到幾人離開,周圍的人才又開始低聲議論起來。
……
張友道確實十分熱情,為蘇荃安排了家中最好的客房。
若不是蘇荃堅決反對,老頭甚至要為那七具屍體單獨安排七個房間。
最後在蘇荃的要求下,那些屍體被安置在一個獨立的小院中,讓它們在正午陽光下曝曬。
這樣做可以驅散屍氣陰氣,減少屍變的風險。
到了中午,張友道更是在羊城最大的酒樓訂下了一桌宴席。
蘇荃走進酒樓時,桌上已經坐了不少人。
張友道站在蘇荃身旁,開口道:“大家聽我說,這位就是我之前提到的那位仙人。”
“當初在荒原上,他以紙人為兵,擊殺山賊,救了我們張家幾條性命!”
一位身穿綢緞的老人忽然開口:“我今天早上正好親眼見到了仙人的手段。”
“板車失控衝下來,仙人喚出紙人,硬生生將它攔下。”
“對對對,我也看到了。”旁邊的人連忙附和。
畢竟早上的那一幕實在太過震撼,早已傳遍整個羊城。
桌邊一半人親眼所見,另一半也聽人說過。
眾人望向蘇荃的目光,不自覺地多了一分敬畏。
張友道拉著蘇荃坐下,一一向他介紹。
這些人都是羊城有頭有臉的富商。
最後介紹的,則是坐在蘇荃身邊,身穿製服的中年男子。
“這位是我們羊城的把總,名叫孫無忌,掌管整座城的治安。”
隨著張友道的引薦,孫無忌也向蘇荃抱拳說道:“仙人日後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來找孫某便是。”
所謂把總,大致相當於阿威那樣的保安隊長一職。
但不同的是,孫無忌乃是整座省城的把總,手下統管著數千人馬。
“還真有一件事要麻煩孫把總。”
蘇荃也沒有客套。
“哦?”
孫無忌眉梢一揚:“仙人請講,隻要能做到的,我絕不推辭。”
蘇荃望著他說道:“不瞞你說,我這次前來是為尋找我的師兄四目道長,他先前寄來的信中說會在羊城等我。”
“四目道長?”
孫無忌皺眉思索。
“沒錯。”
蘇荃點頭回應:“大約三四十歲的樣子,喜歡穿一襲土黃色長袍,臉上還戴著一副眼鏡。”
隨著蘇荃的描述,孫無忌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他略帶遲疑地開口:“仙人這麼一說,我倒是想到一個人,模樣倒是對得上,不過……”
“不過什麼?”
蘇荃皺眉追問。
孫無忌臉上露出幾分遲疑:“他……眼下正被關在牢中。”
保安隊的監牢就設在城公所後院。
孫無忌帶著蘇荃走到一扇緊閉的大鐵門前。
門口兩名守衛立刻挺直腰板,敬禮道:“隊長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