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鶴也不推辭,直接將糯米和鎮屍符一起塞進布袋中。
蘇荃又從懷中取出一把黃豆大小的紙人,還有一張符籙:“師兄,這些紙人你也帶上,每隔五裡地就扔一個。”
“還有這張符,一旦出狀況,立刻撕碎。”
“這是……做什麼用的?”
千鶴略顯疑惑。
蘇荃不由分說地將東西塞進他掌心:“師兄不必多問,照做就是。”
根據電影中的劇情發展,今晚恐怕會發生變故。
隻要千鶴那邊燃起符火,蘇荃就打算借助這些紙人身上的咒力,施展移形換影趕過去救人。
至於其他人,倒是其次,千鶴這個師兄,他一定要救下來。
“這……好吧。”
千鶴點點頭,把那些東西也都收進了自己的包袱裡。
“哎呀哎呀,該出發了,還在那囉嗦個沒完。”
遠處的烏侍郎不耐煩地揮動手中的帕子,催促眾人:“快走了,快走了!”
千鶴無奈一笑,向幾人一一作揖:“蘇師弟,四目師兄,一休大師,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四目歎了口氣:“希望你帶的這些東西,一樣也用不上。”
隊伍漸漸遠去,家樂望著那口金光閃閃的棺材,眼中滿是羨慕:“這口棺材真氣派,肯定值不少銀子吧。”
“當然。”
四目淡淡掃他一眼:“金子打的。”
“嗯。”
家樂看著棺材,隨口奉承道:“等我以後發了財,一定也給您打一副一模一樣的!”
“嗯?”
四目瞪著他。
一旁的一休卻笑出聲來:“哈哈哈,四目啊,你徒弟可真是孝順。”
“哼!”
四目冷哼一聲,甩了甩袖子朝屋裡走去。
家樂撓撓頭,一臉不解:“我說錯什麼了?”
蘇荃歎口氣,無奈道:“以後說話注意點,那棺材是用來裝僵屍的。
你師父一生斬妖除魔,要是他百年之後變成了僵屍,那就太可悲了。”
……
就在千鶴離開的當夜,外麵便下起了傾盆大雨。
四目誦完經文後,站在門口,望著外麵如瀑的雨簾,憂心忡忡地說:“希望千鶴師弟能平安無事。”
“阿彌陀佛。”
對麵宅子裡,一休站在窗前微笑道:“千鶴道長福緣深厚,想必一路順暢。”
四目瞪了他一眼,但終究沒有爭辯,隻是冷冷道:“哼,我師弟當然大吉大利,還用得著你來祝福?”
說著,唰地一聲拉上了簾子。
屋內,蘇荃正握著朱砂筆,細致地在麵前一排紙人身上勾畫鎮屍咒、驅煞咒等專門對付僵屍的符咒。
雖然紙人自帶的煞氣已足以震懾僵屍,但蘇荃做事向來謹慎,寧願多做準備,也絕不打無把握之仗。
四目走進來看了一眼,皺眉問道:“你真覺得千鶴他們會有麻煩?”
“不確定。”
蘇荃放下筆,低聲答道:“隻是……我心裡一直有些不安。”
四目聞言,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憂慮,卻沒有再說話,轉身從自己房中取出朱砂和符紙,開始繪製鎮屍符。
……
高大的樹林中,千鶴丟下最後一個紙人,然後轉身朝那口棺材走去。
暴雨衝刷之下,黑色的墨汁不斷滴落,墨鬥線的顏色也逐漸變淡,開始泛白。
千鶴皺起眉頭,幾步走到烏管事身後:“烏管事,讓壽才先進帳篷吧!”
“嗯?為什麼?”
“墨鬥線快化了,我怕待會……”
“不行!”
烏管事一揮帕子,語氣堅決:“待會可以,現在不行!”
說罷,他不再理會千鶴,笑嗬嗬地走向小王爺:“七十一阿哥,帳篷已經搭好了,咱們快進去吧。”
看著轎子緩緩進入營帳,千鶴輕歎一聲,掀開了棺木上的布幔,臉色瞬間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