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未落地,便已被飛劍周圍彌漫的靈氣焚為虛無。
“這……”
四位弟子怔立當場,目瞪口呆,宛如遭雷擊一般,嘴巴微張,久久無法合攏。
最年輕的那位喃喃低語:“這是……神仙手段?”
宗正亦是滿臉駭然。
他真實修為早已踏入煉氣化神之境,且已達三十年之久。
真實年歲更是接近五百。
可縱使他在這一境界浸淫三十餘載,也從未能以真炁禦劍,施展出如此驚世之威!
終於,他忍不住開口問道:“蘇真傳,恕老夫冒昧……”
“敢問您今年高壽?”
蘇荃目光未離空中戰局,淡淡答道:“二十二。”
兩年前下山時二十,如今光陰流轉,已是兩載春秋。
此言一出,宗正頓時僵立當場,口中反複呢喃:“二十二……二十二……”
這般天賦,簡直駭人聽聞!
不止宗正震撼莫名,在他身後的風、雨、雷、電四徒,望著遠處那個負手而立的身影,心中皆湧起難言的頹然與挫敗。
宗正是降龍寺赫赫有名的長老,他們自幼追隨左右,修行歲月遠超蘇荃。
可如今二十多年過去,彆說並肩而立,便是天上那些穿梭飛舞的真炁長劍,隨便落下一把,也能輕易將他們儘數誅殺!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竟至於此。
高空之上,銅甲屍怒吼連連,雙翼狂震,卻始終無法擺脫升騰之勢,更難以突破層層封鎖。
此刻它甚至開始後悔騰空而起——至少在地麵之時,尚可憑蠻力橫衝直撞,不至於如今日這般被動,幾乎隻能承受攻擊,毫無還手之力。
更糟的是,隨著戰況持續,它體表竟漸漸凝結出一層薄霜。
那是水靈之氣的侵蝕!
雙翼拍打愈發吃力,動作遲緩,身軀運轉也越發滯澀。
可四周飛劍卻不曾放緩分毫。
在蘇荃源源不斷的靈力催動下,反而越戰越猛,斬出的劍氣一次比一次熾烈,一次比一次淩厲!
“吼——”
終於,遍體鱗傷的銅甲屍再也無法支撐,發出一聲怒吼,想要從空中墜落逃離。
它的身體早已不堪重負,修複的速度遠遠趕不上創傷的累積,再這樣下去,唯一的結局便是被徹底撕碎、化為齏粉。
可它想退,蘇荃卻沒給它這個機會。
“還想逃?”
蘇荃唇角一揚,冷笑出聲。
右手驟然張開,隨即狠狠攥緊。
刹那間,半空中那數十柄飛劍應勢而動,如群鷹撲食,齊齊朝著銅甲屍刺去。
與此同時,一道道符紙自她袖中疾射而出,紛飛如蝶。
尋常鎮屍符對這等凶物自然無效,但這些卻是她平日潛心繪製的引雷靈符!
天雷無情,不論東西,凡蘊邪穢之軀,皆在劫難逃。
數百張符籙騰空盤旋,宛如群鳥繞柱,瞬間將銅甲屍團團圍住。
“敕!”
蘇荃指尖結印,低喝一聲。
轟——
一張雷符猛然炸裂,紫電如蛇,撕破夜幕,轉瞬劈落在銅甲屍身上。
哢嚓——
一大片皮肉當場焦裂,黑煙騰起。
銅甲屍慘叫出聲,連旁邊那位來自第一茅的男子臉上都浮現出驚懼之色。
就在這雷光未散之際,一柄氣劍破空而來,精準地刺入被雷擊中的創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