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荃卻懶得搭理,自顧自走到一旁藤椅坐下,閉目養神。
“還不去收拾東西?”
九叔瞪了兩個徒弟一眼:“三天看著寬裕,真辦起事來可不夠使喚。
我現在就讓任大小姐安排馬車送你們回任家鎮,符籙之類後院義莊都有,路上還能眯一會兒。”
話音未落,任婷婷已抬手招呼一名兵丁,命他去備車。
眼看文才和秋生一溜煙跑出廳堂,杜威磨蹭著湊上前,咧著嘴小心翼翼地問:“姑爺,我……我真隻剩三天好活了?”
“騙你的。”蘇荃忍不住笑出聲,“不過一點屍毒而已,伸手。”
“啊?”杜威一頭霧水,還是乖乖遞出手腕。
蘇荃指尖並攏如劍,輕輕點在他脈門上,一縷溫潤真氣順著經絡緩緩探入體內。
他雙目微闔,以神識內觀。
隻見杜威骨頭上纏著細密黑線,如蟲蟻鑽行血脈深處,正不斷向內侵蝕。
那些黑絲蠕動不止,像是活物般貪婪蔓延。
以他如今修為,隻要毒未入心,便無需大費周章尋那屍牙。
先前所言,不過是故意說給那兩個懶貨聽的——若不設個由頭壓著他們,指不定又要惹出什麼亂子。
但清毒終究不易。
殺人易,救人難。
何況他修的是天仙之道,重自身淬煉,主殺伐征戰,而非醫者濟世之術。
在蘇荃謹慎操控下,那股真氣化作纖細白線,在體內遊走穿梭。
每遇一條黑紋,便如蛇纏兔,迅速將其裹住。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黑絲掙紮扭動,可這點淺薄屍毒,如何扛得住純正仙家真炁?
掙紮不過瞬息,便被徹底吞噬,消融無形。
而那白線毫不停留,繼續深入,搜尋下一處隱患。
時間漸移,杜威額角滲出汗珠,眉頭緊鎖,臉上浮起痛楚,忍不住低聲呻吟。
每一次毒素崩解,都似烈火灼燒筋骨,仿佛五臟六腑都在焚燒。
約莫半盞茶工夫過去,杜威渾身已被冷汗浸透,蘇荃這才收回手指,淡淡道:“成了。”
“好了?”
杜威遲疑起身,試著活動四肢。
頓時一股通體舒泰之感自裡向外湧出,十根手指雖仍留長甲,但原本烏紫的顏色早已褪儘,恢複如常。
他快步走到銅盆邊,借著燭光瞧水麵倒影——臉色雖依舊疲憊,可兩頰已有血色,眼下那圈濃黑也消失不見!
“真的好了!”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直咧嘴,卻笑得合不攏嘴。
畢竟此前,他的知覺已在慢慢麻木。
任婷婷麵上不動聲色,可九叔卻是心頭一震,目光死死盯住蘇荃,滿臉難以置信。
杜威這屍毒,雖未攻心,卻已深入骨髓。
幾十年與邪物打交道,他清楚得很:這種陰毒一旦紮根,極難根除。
可蘇荃竟如此輕易化解,手段之高,遠超他過往認知!
毒既清除,蘇荃卻並未急著離開。
他本意原就在米琪蓮與那鬼婢身上。
據杜威所言,她們最快明日,最遲後日必至。
晚間安頓住宿時,杜威執意要把主屋騰出,卻被任婷婷笑著推辭。
最終一行人都住進了客房。
任府書房內,任發身穿寢衣端坐案前,左手翻賬本,右手撥算盤,沙沙作響。
咚咚咚——
門外傳來叩擊聲,夾著蒼老嗓音:“老爺,您歇下了嗎?”
“還沒忙完。”任發放下手中的賬冊,端起茶碗輕啜一口,“進來吧。”
喜歡僵屍:九叔師弟,任家鎮發財請大家收藏:()僵屍:九叔師弟,任家鎮發財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