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荃垂下眼簾,默然不答。
如今天地靈氣日漸枯竭,連地府都在動蕩變遷,未來之事,誰又能說得準?
地動持續了將近一夜,許多人輾轉難眠,徹夜未寐。
幾位富戶則聚在一處,商議日後如何重建家園。
有人提議乾脆趁此機會修築城牆,一來可防外敵,二來也能升格為城,從此改稱“任城”。
任發略一思忖,便婉拒了這一建議。
任家鎮之所以多年未遭軍閥覬覦,一是自有武裝護衛,二是因其僅是一鎮,無牆無險,毫無擴張野心,令各方勢力不屑動手。
可一旦築城設防,性質就變了——那是宣示主權,等同挑釁。
商場沉浮數十載,宦海風波見得多了,他一眼便看透其中利害。
“蘇先生!”
此時蘇荃掀簾進帳,眾人連忙起身拱手行禮,任發亦含笑相迎:“賢侄啊,這次全靠你預警,全鎮上下都欠你一條命!”
蘇荃擺手笑道:“任家鎮於我而言,亦如故土。
力所能及之事,何須多言。”
他又說道:“任伯父,地氣已漸平息,明日天亮後便可歸鎮,著手重建事宜了。”
“哦?”
任發精神一振,連連點頭:“好!太好了!”
“我這就安排人手,先給大夥把屋子蓋起來。”
籠絡人心的本事,他自然也有一套。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地麵那股晃動終於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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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多兵丁的護衛下,鎮上的百姓陸續踏上歸途。
此刻的任家鎮早已麵目全非,放眼望去儘是倒塌的屋梁、碎裂的磚瓦,殘牆斷壁間依稀還能辨出舊日街巷的輪廓。
不少人站在廢墟前低聲抽泣。
雖說有任發的承諾在先,可這裡終究是住了幾十年的老屋,多少情分早已紮根心底,那些念舊的人一見此景,心頭酸楚便再也壓不住。
幾位富戶早前就已商議妥當,重建的事宜推進得極快。
各家的地界依舊照舊劃分,建材也早就備齊——幾日前蘇荃提起地龍翻身的征兆時,任發便已派人趕去縣城采辦。
更不必說蘇荃隻是輕輕抬手,空中便浮現出成百上千個紙人。
這些紙人並非出自係統造化,沒有煞氣雷光護體,身子單薄得很,稍稍用力便可能撕裂。
可它們不知疲倦,力氣又比尋常壯漢略勝一籌,乾些粗活重活正合適。
此前蘇荃施展這類紙術已有數回,鎮民們見怪不怪,初時驚異一陣,過後也就習以為常。
反倒覺得這些紙人比真人好使喚,任勞任怨,從不喊累,除了不會言語、動作僵硬些外,幾乎挑不出毛病。
隻是如今滿目瘡痍之中,唯獨蘇荃那間白事鋪子完好無損,顯得格外紮眼。
不過是一棟尋常木屋,因得了係統的加持,成了陰陽交彙之所,自帶幾分玄妙氣息。
加上這一年多來他常在此處修行吐納,陰氣與靈氣日夜彙聚,院落雖小,卻早已悄然蛻變。
雖未真正化作靈地,但撐過這場大地震已是綽綽有餘。
“果然是得道之人。”任發環視庭院,連牆皮都未曾剝落一道,不禁歎道,“連住的地方,都跟凡俗不同。”
任府卻已塌了大半,仆人們又被任發派去幫貧苦人家搭棚安身,這幾日,他隻得帶著女兒任婷婷暫居蘇荃家中。
其餘任家人則各自在鎮上尋親靠友,勉強落腳。
屋內陳設如舊,唯有茶具筆墨散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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