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下去。”
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冰碴子。
依諾被他捏得手腕生疼,像是被鐵鉗夾住,骨頭都在發顫。
她用力想掙脫,可男人的力道大得驚人,指尖幾乎要掐進她的皮肉裡,留下幾道清晰的紅痕。
聽到這個“滾”字,她像是被踩中了最敏感的神經。
想起司景年那混蛋回國後,第一次見麵的第一句話就是叫她滾。
也是這樣冰冷的語氣,也是這樣毫無溫度的眼神,像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捅進她最疼的地方。
心口的舊傷突然被撕開。
此刻更是像被點燃的炮仗,所有的委屈、憤怒和手腕傳來的疼痛一股腦兒衝上頭頂。
“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哭聲又急又響,像被暴雨淋透的幼獸,在寂靜的包廂裡炸開。
眼淚像決堤的洪水,順著臉頰往下湧,不僅打濕了男人的前襟,還順著領口往他襯衫裡鑽。
冰涼的觸感混著她溫熱的呼吸,燙得他皮膚發麻。
男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眼淚弄得措手不及。
捏著她手腕的手下意識鬆開,指尖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安慰還是該繼續發怒。
他活了二十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有阿諛奉承的,有陽奉陰違的,卻從沒見過像依諾這樣的。
前一秒還膽大包天地把他當狗逗弄,後一秒就哭得梨花帶雨。
仿佛全世界都欺負了她似的。
助理偷偷掀開一條眼縫,看到這一幕,驚得差點把舌頭咬掉。
他從沒見過老板露出這種表情。
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眼神裡充滿了茫然和無措。
依諾見他不說話,哭得更起勁了。
她伸出手,用力捶打著男人的胸膛,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控訴。
“憑什麼叫我滾?你們都覺得我好欺負是嗎?”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夾雜著哭腔,聽起來格外可憐。
男人看著麵前哭鬨不停的女人,心頭那點剛壓下去的煩躁又冒了上來。
可目光落在麵前女人的臉上,那點煩躁卻像被溫水澆過的火苗,慢慢蔫了下去。
她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帶著點天生的媚意。
偏偏眼瞳又黑又亮。
像受驚的小鹿,此刻蒙著層水汽,純得讓人不忍苛責。
鼻尖小巧挺翹,哭的時候微微泛紅,像顆被露水打濕的櫻桃。
嘴唇是飽滿的櫻粉色,此刻因為緊咬而洇出更深的紅,帶著點被欺負狠了的委屈。
偏偏唇形又生得勾人。
哭起來時微微嘟著,像在無聲地索求安撫。
這種又純又欲的模樣,像顆裹著蜜糖的小炮彈,明明帶著攻擊性,卻讓人怎麼也生不起氣來。
尤其是她額前那縷被淚水打濕的碎發,貼在光潔的額頭上,更添了幾分嬌俏的可憐。
像隻被暴雨淋得狼狽,卻依舊倔強炸毛的小奶貓。
他能感覺到胸口傳來的輕微震動,那點力道像羽毛搔過,不僅沒讓他覺得被冒犯,反而讓心跳漏了半拍。
男人煩躁的扯鬆了領帶,沉聲道。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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