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年自始至終沒有再看依諾一眼。
更沒有問過一句,她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醫院。
依諾望著他們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身影,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她扶著走廊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
指尖傳來的涼意順著手臂蔓延到心底,凍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時悅看著女兒搖搖欲墜的樣子,心裡又氣又疼,剛才被強行壓下去的怒火再次翻湧上來。
“你看看!你看看他那副樣子!
眼裡根本就沒有你這個妻子,更沒有我這個長輩!
寶貝,這樣的日子你還打算忍到什麼時候?”
“媽……”
依諾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依成仁和依成義本就想看看司景年的反應。
見他這副冷淡模樣,心裡的算盤打得更響。
“你看,我就說吧,司景年一顆心都在那夏沁身上,大侄女估計怕是要被趕出司家咯。”
依成仁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依成義,壓低聲音,眼底閃著精明的光。
“是啊,這明擺著是沒把依諾和咱們依家放在心上,依氏現在這情況,指望他幫忙,怕是懸了。”
依成義皺著眉,眼神在不遠處的司景年身上掃了一圈,又落回icu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我早就覺得這門親事不靠譜。
司家那樣的門第,怎麼可能真心待咱們依家?”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依成仁嘖了一聲,搓了搓手。
“諾諾,關鍵時候還得是自家人靠譜啊,公司那邊你也彆擔心,有我和你三叔在,你就安心照顧你爸。”
“我說了,不勞大伯和三叔操心,你們回去吧!”
依成仁臉上的假笑徹底掛不住了。
冷哼一聲。
“到時候可彆哭著來求我們。”
轉身大步離開。
依成義眼神一動,湊近依成仁。
“你有什麼想法?”
“還能有什麼想法?”
依成仁笑得不懷好意。
“醫生不是說了,他什麼時候醒還不一定。
咱們先以幫忙打理的名義,把公司的決策權拿過來。
等穩住了局麵,到時候就算他醒透了,也奈何不了咱們。”
“可依諾那邊……”
依成義有些猶豫。
“她畢竟是大哥的女兒,手裡還有不少股份。”
“她?”
依成仁嗤笑一聲。
“一個被夫家拿捏得死死的女人,能翻起什麼浪?
再說了,司家巴不得依氏亂起來,好趁機低價收購。
依諾為了保住她爸的心血,到頭來還得求著咱們。”
兩人低聲嘀咕著。
依諾看著兩人,心裡微微一沉。
她從小就知道這大伯和三叔對父親的公司虎視眈眈,隻是以前有父親壓著,他們不敢太放肆。
現在父親病重,他們果然按捺不住了。
手術室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護士推著手術床緩緩走出來。
依成淵躺在上麵,臉色蒼白如紙,嘴上還插著氧氣管,胸口隨著微弱的呼吸輕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