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躺下,身體陷入柔軟的被褥裡,下意識地將臉埋進枕套深處,貪婪地呼吸著,迫切地想抓住那抹熟悉的氣息。
可鼻尖觸及的,隻有真絲麵料微涼的觸感,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洗滌劑的工業香氣。那股他記憶中混著陽光與依諾體溫的玫瑰香,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司景年的心猛地一沉,像是瞬間墜入了冰窖。
他不死心,抬手將被褥緊緊攥在掌心,湊近鼻尖用力嗅著,一遍又一遍,從枕套到被套,
可那獨屬於依諾的味道,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徹底消散了。
他猛地坐起身,胸口劇烈起伏著。
月光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床單上沒有一絲毛發,被套平整得如同酒店客房,連和依諾有關
的物品,都找不到蹤影。
也找不到她生活過的任何一絲痕跡。
這是她獨自維係了三年的“家”。
而現在,她連這個家都放下了。
心臟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坐起身,重新翻開依諾的日記本。
指尖撫過泛黃的紙頁,像是在觸摸依諾被他辜負的三年時光。
這一次,他沒有匆匆翻閱,而是從頭到尾,一字不落地讀了起來,連頁邊空白處那些細碎
的批注,都不肯放過。
他一頁頁往下翻,裡麵沒有華麗的辭藻,全是依諾的日常記錄。
每一頁都離不開他,字裡行間全是藏不住的牽掛。
可越往後翻,字跡越潦草,語氣也越發失落。
上麵記錄著,三年了。
他終於回國了,我們見麵,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滾”。
“滾”——這一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司景年的心上。
他的思緒被拉回剛回國那天。
幾個發小給他和夏沁舉辦接風宴。
他們一群人對著依諾冷嘲熱諷,話裡沒有半句尊重。
他非但沒有為依諾說話,還不耐煩的讓依諾“滾”。
那聲音不大,卻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依諾的心臟。
司景年清晰地記著她當時的模樣。
剛被他吼完時,身體猛地一僵,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間垮了下去,眼裡的光像被狂風撲滅的
燭火,一點點暗了下去。
依諾沒有哭,也沒有爭辯,隻是死死咬著下唇,轉身往外走。
路過夏沁身邊時,夏沁假惺惺地伸手想拉她,卻被她避開了。
那是她為數不多的“反抗”,卻被他當成了“不識抬舉”。
他還說“無關緊要的人,不必提。”
而此時那個“滾”字,就像鈍刀一樣切割著他的心。
最後一頁的日期是她離開的那一天,字跡輕得像要飄起來。
“再見,再也不見!”
“再也不見!”
司景年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喉嚨像是被滾燙的沙礫堵住,疼得發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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