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倉庫裡,依諾穿著染血的衣服蜷縮在地,後背的傷口滲著血,鹽水潑上去時,她
發出的淒厲慘叫像刀子一樣紮人。
依諾蒼白的臉、因劇痛扭曲的五官,還有他腳下傳來的“哢擦”脆響,像魔咒一樣纏著他。
而他卻因為司念薇的挑撥覺得她活該,親手造成了這一切。
“我……我怎麼會……”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頭發,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那時候……我以為你真的傷害了念薇……諾諾,我瘋了,我那時候一定是瘋了……”
“司景年,你不是瘋了,你是壞透了。
司念薇是你親妹妹,我就活該被你當成宣泄怒火的靶子?你連一句辯解都不肯聽,連一次調查都懶得做,就憑著她的幾句話,把我往死裡折騰。”
她向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麵前的男人,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字字誅心。
“可是我真的沒有想到,你討厭我會討厭到這種地步,居然讓人把我直接扔進海裡,一點活路都不給我留。
那天的浪有多急,海底有多黑,我到現在一閉眼就能看見。”
“司景年,你知道我現在為什麼不能久站嗎?
因為我的脊椎再也支撐不了我的體重,當年被你打裂的骨頭,就算接好了也永遠留著隱患。
你知道我為什麼陰雨天要靠止痛藥才能睡著嗎?
因為那些碎過的骨頭、爛過的肉,都在提醒我當年有多痛。
這些痛,是你親手刻在我骨子裡的,永遠都消不掉。”
“不要再說了!”
司景年突然嘶吼出聲,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伸手就要去抱依諾。
“怎麼?聽不下去了?”
依諾側身避開他的觸碰,眼神裡滿是嫌惡。
“司景年,我隻是想告訴你,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也不管你是不是瘋了,你對我造成的這些傷害是實實在在的。
你現在的悔恨,不過是因為知道了真相,不過是因為司念薇的謊言被戳穿,你覺得自己成了笑話。
你從來不是為我難過,你隻是為你自己的眼瞎,被彆人欺騙而痛苦。”
司景年:“諾諾,我知道錯了,我現在就去找司念薇,讓她給你道歉!”
依諾:“你以為現在說句‘錯了’,道歉,就能把那些斷骨之痛、溺水之險都一筆勾銷?司景年,你的道歉比路邊的垃圾還廉價!”
司景年的眼眶瞬間紅了,高大的身軀在依諾冰冷的目光裡微微顫抖,他上前半步,聲音帶著近乎乞求的卑微。
“諾諾,我知道道歉沒用,可你能不能……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對你的虧欠,我想把欠你的都還回來。”
“彌補?”
依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不需要你的彌補,司景年。當年你欠我的,斷骨的疼、溺水的怕、父親昏迷的苦,這些賬,我會親自一筆一筆跟你算清楚。”
她的目光掃過司景年蒼白的臉,語氣又冷了幾分:“還有,從今天起,彆再出現在我麵前。你的名字、你的臉,都讓我覺得惡心。”
司景年的身體猛地一僵。
“我隻是想……”
“彆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