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接聽鍵時，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雲驍。”
“司景年又去找你了？”
霍雲驍的聲音帶著幾分篤定，不是詢問而是確認，尾音還摻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依諾：“他剛走，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霍雲驍總在默默護著她，卻從不會過分乾涉她的生活，這份分寸感讓她格外安心。
“怕他又對你胡攪蠻纏，特意讓人多留意了些。”
霍雲驍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輕快的安撫。
“不過你放心，他短期內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她想起司景年離開前慘白的臉和懇求的眼神。
“你……對他做了什麼？”
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裡卻湧起一股暖流。
“算不上什麼大事。”
霍雲驍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語氣變得格外認真。
“當年他把你害得多慘，這點麻煩對他來說連利息都算不上。”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看到司景年在他霍雲驍的女人麵前晃悠。
但這話霍雲驍沒有對依諾說。
依諾靠在冰冷的落地窗上，聽著電話裡霍雲驍溫潤的聲音，眼底的寒意漸漸消融。
她低頭看了看手包裡的錄音筆，那是她為司景年準備的“禮物”，如今有了霍雲驍的助力，這場複仇似乎會更順利。
但她不想把霍雲驍牽涉其中。
“雲驍，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不想把你拖進這攤渾水裡。”
“諾諾，你忘了我跟你說的話？”
霍雲驍的聲音突然沉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以後彆再說連累之類的話。
你是我霍雲驍認定了要一起走一輩子的人，我的未來裡，本就該有你的喜怒哀樂，也包括你的仇恨。”
依諾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僵，靠在落地窗上的身體不自覺站直。
“一起走一輩子”這幾個字，像帶著溫度的石子，在她沉寂多年的心湖裡砸出層層漣漪。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嚇到了？”
霍雲驍聽出她的沉默，語氣瞬間軟下來，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哄勸。
“我不是逼你，隻是想讓你知道，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司景年的賬，我們一起算——但主導權在你，你想讓他怎麼還，我就怎麼安排。”
他頓了頓，又恢複了霸道的命令口吻。
“不過現在，你得聽我的。我現在在你公司樓下，五分鐘內下來。要是讓我上去，我就當著你全公司員工的麵，把你抱下來。”
掛了電話，依諾忽然笑了，是這些年從未有過的輕鬆笑容。
原來被人堅定選擇、全力守護的感覺，這麼好。
她抓起手包快步下樓，剛出大廈大門，就撞進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裡。
霍雲驍不知何時已經走到門口，黑色大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卻第一時間張開雙臂將她護住。
“怎麼跑這麼快？”
他皺眉握住她的手，果然一片冰涼，眉頭擰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