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償?”
司景年推開她,眼神裡滿是譏諷。
“她要的不是錢!是公道!是我欠她的一條命!”
他站起身,踉蹌著就要往外走。
“我現在就去警局自首,我要親口告訴所有人,是我司景年禽獸不如,跟司家沒關係!”
“站住,你敢踏出這個門試試!”
司老爺子終於怒喝出聲,拐杖重重砸在地板上。
“司家的長子嫡孫,怎麼能去坐牢!傳出去我們司家在商圈還怎麼立足!
那些虎視眈眈的對手,不正好借著這個由頭把司氏吞了嗎?
你有沒有想過你爸媽還有你妹妹,有沒有想過司家上上下下幾百號人!”
司景年回頭,眼底的堅定沒有絲毫動搖,反而多了幾分清明。
“爺爺,司家能在商圈立足靠的是實力,是誠信,不是靠掩蓋錯誤苟延殘喘。
這不是還有您和爸嗎?
爸早年培養的人脈還在,您坐鎮司家幾十年,威望無人能及,司氏離了我,照樣能撐起來。”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沉緩。
“您總說,做人要對得起良心。我過去對不起依諾,現在不能再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現在我隻想贖罪,哪怕她永遠不會原諒我,我也要讓她知道,我不是個敢做不敢當的懦夫!”
司老爺子被他堵得說不出話,拐杖在地板上又砸了幾下,卻遲遲說不出反駁的話。
傅明姝看著爺孫倆僵持的場麵,急得眼淚直流,卻再也不敢上前拉扯。
她知道,這一次,司景年是真的鐵了心。
“逆子!”
司承業指著司景年,胸口因激動而劇烈起伏。
“你敢踏出這個門試試!今天你要是真去了警局,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司景年渾身一震。
“你是存心想把我們氣死是不是?
你就要把司家的臉都丟儘了!
司家的繼承人,跑去自首坐牢,你讓彆人怎麼看司家?
怎麼看我這個當爹的?”
他喘了口氣,繼續說道。
“那些對手虎視眈眈,就等著我們司家出亂子。
你倒好,主動送上門給他們當把柄!
我告訴你,司景年,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門,我就立刻召開股東大會,宣布剝奪你的繼承人資格,從此你不再是司氏集團的繼承人,也不再是我司家的人!”
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司景年的心上。
他看著父親鐵青卻堅定的臉,又想起依諾那雙充滿絕望的眼睛,心臟像是被撕裂成了兩半。一邊是生他養他、給予他一切的家族,一邊是被他虧欠至深、需要他用餘生去贖罪的女人。
傅明姝見狀,連忙撲到司景年身邊,死死抱著他的褲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景年啊我的兒!
你爸說得對,你可不能犯傻!
依諾那女人有什麼好?
值得你連家都不要、連前程都賭上?
咱們司家有的是錢,砸一個億、十個億,總能砸到她原諒你!
實在不行,媽去給她磕頭賠罪都行,你彆去坐牢啊!”
她哭嚎著拽著司景年,哪還有半點豪門貴婦的形象。
“你忘了你爸從小就手把手教你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