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姝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司景年的苦,是他自己選的。
他當初對我做那些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會不會撐不住?”
“我不是聖人,做不到以德報怨。”
依諾的聲音平靜下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決絕。
“你要是真為他好,就彆再來打擾我。”
傅明姝看著依諾冷硬的側臉,知道自己今天說什麼都沒用了。
她咬了咬唇,最後還是不死心。
重新將那份被依諾擱置的股權轉讓書拿出來,雙手遞到她麵前。
“這份股權轉讓書你就收下吧!就算不是補償,權當是司家……”
“拿走!”
不等傅明姝說完,依諾直接打斷。
連眼都沒抬,視線都沒落在轉讓書上。
還真是諷刺。
當初在她跟依氏最困難的時候,她爸躺在icu,她求司景年看在夫妻一場的情分上幫襯一把,可他卻連話都不想聽她說完。
轉頭就讓她淨身出戶。
那時候司家怎麼沒想過幫襯一下。
現在他司景年要坐牢了,他們倒想起用股份來收買她了?
“我不缺司家那點股份,也不缺錢。你要是不拿,我現在就扔出去。”
傅明姝的手僵在半空,最終還是隻能把東西又塞回包裡。
她深深地看了依諾一眼,像是要把她的樣子刻在心裡,帶著滿臉的失落和不甘走了出去。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依諾靠在門板上,身體瞬間軟了下來,雙手捂住臉,眼淚無聲地從指縫裡滑落。
但這一次,她的眼淚裡除了過往的傷痛,更多的是掙脫束縛的釋然。
她抬手抹掉眼淚,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
霍家的人還在酒店等著,今天是依家和霍家兩家見麵的重要日子,她不能帶著半點狼狽和陰霾過去。
“依諾,好了沒?再磨蹭霍家那邊該等急了。”
門口傳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呼喊,緊接著,一個穿著銀灰色亮麵夾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身影倚在門框上,手腕上限量版的運動手表在燈光下閃著晃眼的光。
來人正是靈爍。
他這一身打扮活脫脫是圈子裡典型的紈絝公子哥模樣,連說話都帶著點玩世不恭的調調,可眼神掃過依諾眼底淡紅時,卻悄悄收了收嘴角的弧度。
靈爍摘下鴨舌帽,露出一頭打理得精致的碎發,快步走到依諾身邊,看似隨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卻輕得像羽毛。
“剛在樓下碰到司家那老太太的車了,她沒有為難你吧!”
依諾搖搖頭。
“沒為難,就是來送股份的,想讓我去見司景年。”
“股份?”
靈爍嗤笑一聲,往沙發上一坐,長腿交疊的姿態透著股張揚。
“司家現在自身難保,那點股份說不定過幾天就成廢紙了,也就他們拿得出手。”
他頓了頓,見依諾神色落寞,又收起玩笑語氣。
“不過你彆擔心,我剛讓助理去盯了,司景年那案子證據鏈證據鏈全了,這次無論如何也讓他翻不了身,你彆再為這種人傷神。”
“不是證據鏈的事。”
依諾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司景年自己主動認了所有罪,連司家的辯護律師都不肯見。那些事……有些本來能找到替罪羊推諉的,是他自己主動承認了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