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跟王老師和助理道彆,走出錄音棚。
冬日的夕陽將天空染成溫柔的橘粉色,給冰冷的紅磚牆鍍上暖意。
坐在那家隱蔽餐館的包廂裡,暖氣充足,菜肴熱氣騰騰。
畢雯珺似乎真的餓了,吃得比平時快一些,但姿態依舊從容。
“今天謝謝畢老師了,”張予曦給他盛了碗湯,“讓我看到這麼……專業的一麵。”
畢雯珺接過湯碗:“有什麼感想?”
“感想就是,”張予曦托著腮,認真地說,“做音樂真的不容易,但你也真的很熱愛它,那種熱愛……很有感染力。”
畢雯珺抬眼看她,眸色深深:“你拍戲的時候也一樣。”
張予曦怔了怔,隨即笑了。
是啊,他們本質上是同類人,對自己所愛的事業,都投注著近乎虔誠的熱情與專注。
或許,這才是他們之間最堅固的紐帶,比一時的激情或心動更加深遠。
“對了,”畢雯珺想起什麼,“你那個短劇項目,進展怎麼樣?”
張予曦有些驚訝他會主動問起,便將大致情況說了說,包括自己可能參與製作的部分。
畢雯珺聽得很認真,偶爾問一兩個關鍵問題。
聽完,他點點頭:“是個不錯的嘗試,跨界製作,能學到的東西不一樣。”
“嗯,我也這麼想。就是有點沒底。”
“不用怕。”他語氣平靜,“就像我第一次進錄音棚,也什麼都不懂。慢慢學,慢慢做。”
他的鼓勵總是這麼實在,沒有浮誇的加油,隻是告訴她“可以學,可以做”。張予曦心裡踏實了許多。
晚飯後,他送她到停車場。
夜晚寒氣很重,嗬氣成霧。
“開車小心。”他站在車邊,看著她說。
“你也是。”張予曦坐進駕駛座,係好安全帶,又搖下車窗,“專輯……什麼時候能聽到完整的?”
“年後吧,還要做後期、混音、母帶。”畢雯珺想了想,“發行前,第一個給你聽。”
“好,我等著。”張予曦笑了,對他揮揮手,“快回去吧,外麵冷。”
畢雯珺點點頭,卻沒動,直到她的車尾燈消失在園區拐角,才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回程的路上,張予曦耳邊似乎還回響著錄音棚裡《曦途》的旋律,眼前是他專注錄唱時的側影。
這個下午,像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讓她看到了他世界裡更核心、更不為人知的一麵。而他也看到了她對創作的好奇與尊重。
他們的路途,在聚光燈交彙的舞台之外,又在這樣安靜的專業領域裡,有了新的交集與理解。
彼此欣賞,彼此支撐,在各自奔赴山海的同時,靈魂的航線卻越發清晰地向著一處歸攏。
夜色漸深,城市燈火如星河流轉。新的一年,新的作品,新的挑戰,都在前方等待著。
但此刻,張予曦心中充滿了平靜的力量。因為她知道,無論前路如何,總有一個人,在用他的方式,與她同行。
……
過了一段時間,畢雯珺的新專輯《途》進入了最後的宣傳期。
先行單曲《途中光》釋出,旋律明亮開闊,歌詞充滿對旅途與未知的期許,反響熱烈。
而張予曦參與製作並主演的懸疑短劇《沉默的證詞》,也完成了劇本終稿,正式立項,進入選角和前期籌備階段。
兩人的生活被填充得滿滿當當,交集更多時候存在於深夜的視頻通話,和偶爾共享的日程表片段裡——他飛往某個城市參加電台通告,她與編劇團隊開會到華燈初上;他為專輯拍攝宣傳照和v,她為短劇勘景、見導演推薦的新人演員。
忙碌,卻都朝著明確的目標紮實前進。
四月初的一個周五傍晚,張予曦剛結束與平台方的又一次內容溝通會,有些疲憊地走出寫字樓。
手機震動,是畢雯珺發來的消息,一個航班信息截圖,顯示他今晚將從南方某城飛回。
抵達時間,晚上十一點半。
「晚上到。」他言簡意賅。
「我去接你?」張予曦幾乎是下意識地打字。
發出去才覺得有點唐突,機場人多眼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