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來一往，台詞如刀光劍影，在平靜的對話表麵下激烈碰撞。
張予曦完全進入了狀態。
她感覺自己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不僅能精準控製自己的每一條肌肉和聲線，還能捕捉到對手演員最細微的情緒波動，並做出即時的、恰如其分的反應。導演在監視器後頻頻點頭。
一場戲拍完，酣暢淋漓，但時間也指向了下午三點五十，線上創作會四點半開始。
“陳導，我四點半有個關於劇集ost的線上會議，可能需要離開一下。”張予曦上前說明情況。
陳導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看拍攝計劃：“行，這場戲過了。下一條是林默獨處的情緒戲，可以等你開完會再拍。去吧，彆耽誤。”
“謝謝導演。”張予曦鬆了口氣，匆匆趕回自己的休息室。
助理小楊已經幫她架好了筆記本電腦，連接好網絡和耳機。桌上還擺著一杯剛泡好的、溫度正好的花果茶。
張予曦快速補了下妝，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著——雖然隻是線上會議，但她代表劇方，又是聯合製作人，形象不能馬虎。
四點二十五分，她進入視頻會議室。屏幕上已經出現了幾個小窗口：平台方的製片人、劇方的總製片人、經紀人，還有“回聲紀元”工作室的音樂總監和另外兩位作曲人，畢雯珺的窗口還黑著。
大家互相寒暄了幾句，四點二十九分，畢雯珺的窗口亮了起來。
他似乎是在一個類似攝影棚後台的地方，背景是雜亂的電線和設備箱，光線不算好。
他穿著拍攝用的服裝——一件質感挺括的深灰色大衣，裡麵是白襯衫，沒打領帶，領口鬆著。
臉上帶著明顯的拍攝妝，頭發精心打理過，但神情是工作狀態特有的平靜與專注。
他對著鏡頭點了點頭：“抱歉，剛結束，沒遲到吧？”
他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比平時透過手機聽筒更清晰，帶著一種專業的、略微疏離的磁性。
張予曦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但迅速調整呼吸，對著屏幕露出一個得體而專業的微笑。
“沒有沒有，剛好，畢老師辛苦了。”平台製片人笑著說。
會議開始，主要由“回聲紀元”的音樂總監介紹他們對參考短片和角色描述的理解，以及初步的音樂方向設想。
他提到了“氛圍先行，旋律點睛”、“用聲音構建心理空間”、“克製中的張力”等關鍵詞，並播放了幾個簡單的、用於示意情緒的色彩片段。
張予曦聽得很認真，偶爾在筆記本上記錄要點。她能感覺到，對方的理解非常到位，甚至有些地方超出了她的預期。
“關於主題音樂，或者說，代表林默這個人物的核心音樂動機，”音樂總監看向屏幕，“我們初步有一個想法，想聽聽張老師作為角色的創造者和詮釋者，有什麼看法。”
張予曦坐直了一些：“您請說。”
音樂總監示意了一下，一位年輕的作曲人接過話頭，他的語氣帶著創作人特有的熱情：“我們聽了張老師對林默‘深水暗湧’、‘內在掃描’的描述，還有參考片裡那種表麵平靜、內裡緊張的感覺，嘗試做了一個非常簡單的動機原型。”
他操作了一下，一段音樂通過會議軟件共享播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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