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在油燈光暈中勾勒出一幅立體圖景。
“倒懸古城之所以倒懸，不是因為重力翻轉，而是因為錨在下麵拉扯著它。錨的力量太過龐大，古城無法承載，所以整座城市被錨拉著，倒掛在時空裂隙中。”
“我要怎麼拿到錨？”淩塵問。
“你不能‘拿到’錨。”月傾雨搖頭，“至少現在不能。錨需要六枚真靈碎片作為鑰匙，才能完全啟動。而啟動之後，你需要做出選擇——”
她一字一頓：
“是讓錨正常運轉，回溯時間，給這個紀元第二次機會；還是……強行奪取錨的控製權，用它來複活我。”
房間陷入死寂。
油燈的火苗跳動，映照著兩人對視的瞳孔。
“二選一。”月傾雨輕聲說，“沒有兩全的辦法。錨的能量隻夠做一件事——要麼救紀元，要麼救我。”
淩塵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
“我選第三個選項。”
月傾雨怔住。
“我會找到辦法，既救你，也救這個紀元。”淩塵站起身，紫眸中燃燒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如果錨的能量不夠，我就去找更多的能量。如果規則不允許，我就打破規則。如果蝕靈阻撓，我就殺光蝕靈。”
他走到月傾雨麵前，伸手，想要觸碰她的臉。
手指穿過了虛影。
“傾雨。”他說，“你等了我百萬年。那麼，再等我一段時間。我會找到辦法，讓你親眼看到，我是如何做到……兩全其美的。”
月傾雨的虛影開始波動，淚水從眼眶滑落——雖然是意識投影，但那淚水卻真實地折射著油燈的光芒。
“你還是這麼……固執。”她笑了，笑中帶淚，“好，我等你。不過在那之前，你需要先拿到《紀元觀測錄》殘章。殘章裡，記載著錨的所有設計圖，以及……鑄造者乙留下的備用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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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用方案？”
“嗯。”月傾雨點頭，“他雖然讓我成為鑰匙，但也留下了一條‘後路’。具體是什麼，殘章裡有記載。但殘章被封印在塔頂的核心中，需要五個人的力量同時注入，才能解封。”
她看向淩塵身後：“你的同伴們，已經快到了。”
話音剛落，房間的門被推開。
楚清漪、蘇瀾、月璃、雷昊天，四人先後走了進來。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戰鬥的痕跡，但眼神都很亮——顯然，他們都通過了各自的試煉。
楚清漪手中多了一卷玉簡，蘇瀾的瀾心珠光澤更加純淨，月璃的氣息中多了一絲釋然，雷昊天的裁雷刀上……竟然纏繞著一縷暗金色的雷霆——那是他擊敗“自己”後獲得的新力量。
“淩大哥！”楚清漪看到月傾雨的虛影，愣住了。
月傾雨對眾人微笑：“你們好。我是月傾雨，燼的……道侶。謝謝你們，陪他走到這裡。”
雷昊天瞪大眼睛：“吾的雷霆在上……淩塵，這、這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人？”
“時間不多了。”月傾雨的身影開始淡化，殘章在塔頂核心，需要你們五人同時注入力量——歸墟、淨化、守墓、雷霆，以及……燼的源初印記氣息。
注入之後，殘章會顯現。記住，拿到殘章後，立刻離開古城。玄星宗的獻祭大陣，已經進入最後階段。你們必須在陣法完成前，趕到玄星。
她看向淩塵，最後說道：
“還有……小心監天閣。他們尋找鑰匙，不是為了拯救紀元，而是想用錨的力量……重塑新天庭的絕對統治。”
話音落下，虛影徹底消散。
油燈熄滅。
房間陷入黑暗，隻有塔頂傳來微弱的光芒——那是通往核心的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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