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濁流暗湧_民國英雄喋血上海灘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01章 濁流暗湧(1 / 1)

第一百零一章:濁流暗湧

嗆人的硝煙與下水道百年淤積的腐臭混合成令人作嘔的濃霧,在狹窄的甬道裡翻滾。特務組長吳金魁抹了一把臉上混著血水和汙泥的汙跡,左臉頰被碎石劃開的傷口火辣辣地疼,耳朵裡尖銳的蜂鳴如同毒蟲啃噬,讓他幾乎聽不清自己粗重的喘息。他充血的眼睛死死釘在甬道儘頭那個黑黢黢的洞口上——幾塊粗糙偽裝的磚板歪斜地倒向裡麵,露出一個不規則的黑洞,濃稠的黑暗如同墨汁般翻滾,裹挾著鐵鏽、淤泥和陰溝死水發酵的、令人窒息的惡臭,正源源不斷地向外噴湧。洞口邊緣的水泥地上,幾道混雜著暗紅血跡和深褐醬汙的拖痕,像垂死掙紮的蚯蚓,一頭紮入那無邊的黑暗。

“操!操!”吳金魁嘴裡迸出惡毒的咒罵,唾沫星子混著血絲噴濺。他猛地轉向剛從地上掙紮爬起、扶著牆壁劇烈咳嗽的老張,一步跨到他麵前,布滿血絲的眼睛幾乎要凸出來,帶著噬人的凶光。“下水道!他鑽進去了!”冰冷的槍口再次抬起,這一次,不是威脅性地指著,而是死死頂在了老張的下頜骨上,堅硬冰冷的觸感讓老張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老東西!你他媽早知道有這條路是不是?剛才為什麼不說?!”

老張胸腔裡翻江倒海,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鈍痛,爆炸的氣浪震傷了內腑。槍口頂來的死亡壓力讓他喉頭滾動,想要辯解,卻隻能發出嘶啞的“嗬嗬”聲。

“吳組長!這邊!”甬道入口方向傳來手下特務急促的呼喊,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工坊那邊的槍聲和爆炸終於引來了其餘分散搜索的特務和幾名原本在另一側監視出入口的巡捕房華捕。

幾個特務和兩名穿著黑色製服的華捕衝進了狹窄的通道,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抽一口冷氣:滿地狼藉的碎磚、斷裂的竹竿、濕透的爛草席;年輕特務歪倒在汙水坑裡,脖子詭異地扭著,肩膀下方插著半截染血的竹竿,身下的汙水已被染成暗紅;吳金魁和老張滿身血汙泥土,甬道儘頭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洞更是觸目驚心。

“媽的!那家夥鑽陰溝跑了!”吳金魁頭也不回地咆哮,槍口依舊死死頂著老張,“快!通知地麵!封鎖老閘西區所有下水管道出口!特彆是靠近蘇州河的閘口!給老子調人手!封路!挨個井蓋查!”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命令,每一個字都帶著挫敗的狂怒。

一名特務臉色煞白,看了一眼年輕同伴的屍體,轉身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報信。另一名特務反應稍快,急忙掏出警察局配發的簡陋口哨,湊到嘴邊,深吸一口氣,對著甬道入口方向,用儘平生力氣吹響!

“嗶——嗶嗶——嗶——!”

尖銳刺耳的警哨聲,穿透醬園工坊的喧囂,如同垂死野獸的哀嚎,撕裂了老閘上空陰沉的午後空氣。這信號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迅速在附近幾條街道激起漣漪。

地麵上,醬園工坊周圍幾條原本就因搜查而風聲鶴唳的弄堂瞬間炸開了鍋。藏在門板縫隙後窺探的眼睛猛地縮了回去;街頭巷尾零星的行人像受驚的兔子,倉惶躲進最近的店鋪或門洞裡;推著板車的小販手忙腳亂地拐進岔路。幾個穿著短褂、看似閒漢的男人卻像接到了指令,迅速消失在人群或巷道的陰影中。

很快,尖銳的警哨接力般從不同方向響起,彼此呼應,如同無形的羅網迅速收緊。沉重的軍靴奔跑聲由遠及近,紛亂地踏在青石板路上。一隊背著長槍的警察和穿著便衣但動作凶悍的偵緝隊特務,從那隊趕來的特務指引的方向,殺氣騰騰地朝著醬園後門撲來。路邊的攤販驚恐地收攏貨物,行人紛紛避讓,空氣裡彌漫開恐慌的張力。

與此同時,離醬園幾條街外的一條相對僻靜的支路上,一輛黑色雪佛蘭轎車悄然停在路邊不起眼的角落。車身沾了些泥點,車窗貼著深色車膜。司機是個精悍的年輕人,警惕地掃視著後視鏡和前方的道路。後座上,一名穿著深灰色中山裝、麵容清臒的中年男子——代號“老周”——眉頭緊鎖地聽著遠處傳來的隱約警哨聲和越來越密集的奔跑聲。他迅速搖下車窗,那哨音和混亂的聲浪瞬間清晰了許多。

“出事了,方向就在那邊…”司機低聲道,手指了指醬園方向。

老周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鷹。他沒有任何猶豫,乾淨利落地下達指令:“按備用方案,立刻撤。通知‘裁縫鋪’,爐火暫時封了,所有布料清倉。”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司機立刻發動汽車,輪胎碾過青石板路麵,悄無聲息地滑入旁邊一條更窄的小巷,迅速消失在縱橫交錯的市井脈絡深處。

下水道內的汙濁空氣幾乎凝滯,濃烈的惡臭如同實質的鐵塊壓在肺部。陳默感覺自己像一條被拋進滾燙瀝青裡的魚。每一次呼吸都撕扯著左肩後方那個恐怖的創口,子彈撕裂的劇痛和大量失血帶來的冰冷虛弱感瘋狂拉扯著他的神經。他死死咬著牙關,將湧到喉嚨口的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身體緊貼著冰冷黏滑、布滿厚厚淤泥的管壁,支撐著自己不至於一頭栽進腳下那緩緩流淌、散發著沼氣惡臭的漆黑汙水中。腳下的水流渾濁粘稠,裹挾著腐爛的菜葉、看不清原貌的垃圾和令人作嘔的漂浮物,有時甚至能感覺到不明物體擦過小腿的滑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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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出口處傳來的咆哮、腳步聲和人聲,如同地獄傳來的追魂令,清晰地鑽進耳朵。吳金魁那野獸般的嘶吼和老張壓抑的嗚咽,瞬間點燃了陳默瀕臨熄滅的求生之火!絕不能停在這裡!他猛地一蹬身後濕滑的管壁,身體踉蹌著向前撲去,右臂本能地向前摸索支撐。

“噗通!”高度緊張和劇烈的傷痛讓他失去了平衡,膝蓋猛地砸進齊膝深的汙水中,冰冷腥臭的汙水瞬間浸透褲管,傷口接觸到汙水的刺激讓他眼前猛地一黑,幾乎暈厥。他低吼一聲,牙齒深深陷入下唇,嘗到了濃重的血腥味,靠著這股劇痛帶來的短暫清醒,右手拚命在汙穢的管壁上亂抓,終於摳住了一截鏽蝕的、半埋在汙泥裡的粗壯鑄鐵管接頭!

“嘩啦!”他借力猛地將自己從汙水裡拔了出來,半個身子都糊滿了黑綠色的淤泥和黏稠的汙物。他急促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吸入更多惡臭,肺部火辣辣地疼。他強迫自己冷靜,側耳傾聽——身後,洞口方向傳來雜亂的喧嘩和命令聲,手電筒的光柱已經開始在汙水和管壁上亂掃!追兵要進來了!

陳默不再遲疑,拖著幾乎麻木的左腿,沿著水流的方向——憑借本能判斷這是通往蘇州河下遊的方向——竭儘全力向前挪動。每一步都異常艱難,汙水巨大的阻力,濕滑的管底淤泥,嚴重失血帶來的眩暈和肩背處持續不斷的、撕裂般的劇痛,都在瘋狂消耗著他僅存的體力。管壁上方凝結的水珠不斷滴落,砸在他的頭上、頸後,冰冷刺骨。通道狹窄且多處坍塌變形,有時需要他側身甚至彎腰爬行才能通過,每一次身體的扭曲都帶來傷口肌肉撕裂的劇痛。

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時間在黑暗中失去了意義。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就在他感覺力氣將要耗儘、黑暗即將吞噬他的瞬間,前方的管道陡然向下傾斜,水流也明顯變得湍急起來,發出嘩嘩的聲響。手電光柱在後方的管道壁上晃動,夾雜著吳金魁那特有的、暴躁的嗬斥聲,距離似乎並沒有拉開多少!特務們同樣在泥濘汙穢中艱難跋涉,但他們的體力優勢正在顯現!

“他媽的…血跡到這裡淡了…肯定就在前麵不遠!快!”吳金魁的聲音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和踩踏汙水的嘩啦聲,穿透渾濁的空氣,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陳默的後頸。

陳默的心臟狂跳,幾乎要撞出胸膛。他猛地向前一撲,身體借著下坡的衝勢滑入更深的一段管道,冰冷的汙水沒過了他的腰際。他掙紮著想穩住身形,腳下一滑,整個人再次栽倒,右手下意識地在汙穢的管壁亂抓,試圖尋找支撐點。突然,他感到右手觸摸到的淤泥下方,似乎有一塊冰冷的、規則的方形凸起物,非常堅硬,絕非管道本身的構造!就在他想仔細摸索的一刹那,後方一道強勁的手電光柱猛地掃了過來,刺眼的光線掠過他剛剛撲倒的位置!

“在那裡!給老子抓住他!”吳金魁的嘶吼如同炸雷在管道內轟然響起!緊接著是嘩啦嘩啦急促踹水逼近的聲音!

陳默魂飛魄散,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顧不上那個異常的凸起,手腳並用,拚命向前方的黑暗深處掙紮爬去!身後,駁殼槍沉悶的點射聲突兀地炸響!

“砰!砰!”

子彈帶著尖銳的呼嘯,狠狠鑽入陳默身體一側的汙水中,濺起渾濁的水花,距離近得他甚至能感受到彈頭擦過皮肉的灼熱氣浪!

下水道入口處的混亂達到了頂點。幾名警察和特務圍在洞口,對著裡麵黑黢黢的空間束手無策,臉上寫滿了厭惡和恐懼。探照燈的光柱徒勞地在洞口附近掃射,無法深入那吞噬光線的黑暗。吳金魁站在洞口,半邊臉被簡易包紮的紗布覆蓋,滲出的血跡和汙穢混在一起,顯得更加猙獰。他指著癱坐在汙水和碎磚之間瑟瑟發抖的老張,對著旁邊一個穿著黑色巡長製服的華捕吼道:“把他給我捆結實了!這老東西是唯一的活線索!他認得路!帶他下去!”

那巡長看著老張奄奄一息、滿身汙穢的樣子,又看看那散發著地獄氣息的洞口,臉上露出明顯的為難:“吳組長,下麵情況不明,太危險了,而且這老家夥…”

“危險?”吳金魁猛地一把揪住巡長的衣領,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那個共黨頭子受了重傷!就在下麵!煮熟的鴨子飛了,你他媽擔得起責任嗎?!立刻!給我把他弄下去!他要是不帶路,就他媽給我用刺刀捅著走!”

巡長被他凶戾的氣勢懾住,不敢再多言,無奈地揮揮手。兩名警察皺著眉,一臉嫌惡地用槍托將癱軟的老張強行架了起來,又用粗糙的麻繩把他的雙手死死反綁在身後,繩結勒得老張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另一個特務拿來一盞老式的馬燈,昏黃跳躍的火苗在充滿沼氣的汙濁空氣中顯得異常脆弱。

“走!”吳金魁從手下那裡奪過一支德製手電筒,強光打在老張慘白驚恐的臉上,“帶我們去他可能鑽出去的出口!敢耍花樣…”他用槍口重重捅了捅老張的後腰,那裡正是之前頂過陳默的脊椎骨縫,“老子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他率先弓著腰,不顧惡臭,鑽進了那個黑洞洞的入口,後麵跟著兩個端著手槍的精悍特務,再後麵是被警察推搡著、踉踉蹌蹌的老張,最後是提著馬燈一臉晦氣的巡長和另外兩名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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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如同送葬的隊伍,沉默而壓抑地踏入了這城市最肮臟的脈絡。惡臭幾乎讓人窒息,腳下是深一腳淺一腳的粘稠淤泥和滑膩的苔蘚。手電和馬燈的光線隻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區域,四周是無窮無儘的黑暗和嘩嘩的水流聲。管道壁上凝結的水珠不斷滴落,發出單調而瘮人的“滴答”聲。老張被推搡在最前麵,繩索深深勒進皮肉,冰冷的槍口時不時頂在腰眼或後背上,每一次觸碰都讓他渾身劇烈一顫。他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一口巨大的腐爛棺材,正在被押往地獄的深處。吳金魁不時粗暴地喝問方向,老張隻能憑著多年前模糊的印象和對死亡的恐懼,含糊地指向前方水流彙聚的方向。

“前麵…前麵好像有個岔口…往左邊水流急的是主道…”老張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牙齒咯咯作響。渾濁的汙水沒過他的膝蓋,每一步都像踩在冰冷的死亡陷阱裡。他腦子裡一片混亂,隻剩下背後那冰冷的槍口和吳金魁那雙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餓狼般凶光的眼睛。他不敢看腳下渾濁的水流裡漂浮的是什麼,也不敢去想那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是否還活著,更不敢想自己最終的結局。死亡的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陳默感覺自己快要被冰冷的汙水和黑暗徹底吞噬了。吳金魁那兩槍雖然落空,但巨大的驚嚇耗儘了他最後一點爆發力。肩背的傷口在劇烈動作和汙水的浸泡下,仿佛有無數燒紅的鋼針在裡麵攪動,每一次心跳都泵出滾燙的疼痛。失血帶來的眩暈感如同潮水,一波波衝擊著他的意識。他隻能咬著牙,靠著求生的本能,機械地、極其緩慢地在齊腰深的汙水中向前挪動。水流變得更加湍急,前方不遠處傳來更響亮的嘩嘩聲,隱約還能感覺到空氣的流動——那裡應該接近一個較大的彙流口或出口。

他不敢回頭,但身後追兵的動靜卻越來越清晰。嘩啦嘩啦的踹水聲、壓抑的咒罵聲、手電光柱在汙濁空氣中掃過的光影……像索魂的無常,緊緊咬在身後最多五六十米的地方!吳金魁那特有的、暴躁的嗬斥聲穿透黑暗傳來:“血跡!還有新鮮的!他就在前麵!媽的,爬得倒挺快!給老子抓住他!死活不論!”

聽到“死活不論”四個字,陳默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脊柱直衝頭頂。他加速喘息,試圖榨乾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就在這時,腳下突然一滑!他本就虛弱不堪,平衡感全失,整個身體猛地向前栽倒!冰冷的汙水瞬間淹沒了口鼻!

“咕嚕嚕…”腥臭汙濁的臟水嗆入氣管,劇烈的窒息感和辛辣的灼燒感讓他瞬間清醒!他拚命掙紮,右手在汙水中慌亂地扒拉,試圖找到支撐。慌亂中,他的手指似乎鉤到了什麼硬物,像是某種編織物的邊緣?他顧不上去想,死死抓住,借著這點微弱的支撐,竭力將頭抬出水麵!

“咳!咳咳咳!”他劇烈地嗆咳著,吐出大口大口汙濁的黑水,眼前陣陣發黑。然而,就在他掙紮出水麵的瞬間,手電筒的光柱猛地掃過了他所在的位置!雖然大部分身體還浸在汙水中,但露出水麵的半個頭部和肩膀瞬間暴露在強光之下!

“他在那兒!水裡!”一個特務尖厲的叫聲在管道內炸響!

緊接著,“砰砰砰!”幾聲急促的槍響!子彈如同冰雹般砸入陳默周圍的水中!噗噗的水花濺起老高!其中一發灼熱的子彈幾乎是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打在後方的管壁上,發出一聲悶響,濺起幾點火星和碎石!

致命的危機感讓陳默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猛地向旁邊的管壁死角撲去,身體死死貼在冰冷黏滑的磚石上,最大限度地縮小目標。同時,他那隻在水中慌亂抓握的手,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抓住的那個硬物,似乎被水流猛地衝動了!不,不是水流!更像是…像是被他抓住後,從某個隱蔽的位置扯脫開了!

沒時間思考!追兵的腳步聲和叫罵聲已經近在咫尺!手電光柱如同毒蛇的信子,再次朝著他藏身的角落掃來!

陳默屏住呼吸,將身體儘可能縮進管壁的凹陷處。渾濁的汙水在他胸前緩緩流淌,冰冷刺骨。他眼角的餘光死死盯著剛才抓握的地方——湍急的水流下,隱約可見一個被黑色油膩汙物覆蓋、隻有尺許見方的方形輪廓,邊緣似乎有縫隙,像一塊活動的蓋板。此刻,那塊蓋板被水流衝開了一條不足半寸的漆黑縫隙,一股極其微弱、但明顯不同於下水道惡臭的氣流——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陳舊灰塵和鐵鏽的氣息——正從那條縫隙裡緩緩滲出來,如同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呼吸。

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如鐵,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縫隙後的黑暗深處,是什麼?是絕路,還是……一線匪夷所思的生機?!追兵的腳步聲和手電光已經逼近到二三十米內,吳金魁那粗重的喘息聲如同惡鬼的低語,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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