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漿池的能量亂流逐漸平息,秦戰浮在已開始凝固的熔岩表麵,身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平衡——石化與血肉交織,藍色能量紋路在灰色石質皮膚下脈動。將軍虛影消散時留下的光球,不僅逆轉了部分石化,更在他意識中植入了某種...存在。
“秦戰!”林晚的聲音通過耳麥傳來,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四個爆破點的信號全部中斷,我們成功了!”
池邊的團隊成員爆發出歡呼,但秦戰無法分享這份喜悅。他正忙於應對腦海中的異變。
“利刃01,你辜負了我們。”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意識深處響起。是周銳——那個在邊境任務中第一個被“陰兵”撕裂的戰友。
“不...”秦戰喃喃自語,“那是幻聽...”
“幻聽?”另一個聲音加入,是總愛講冷笑話的機槍手老貓,“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半人半鬼,而我們連全屍都沒留下。”
秦戰的視野開始扭曲。岩漿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片噩夢般的邊境山穀——“陰兵道”。濃霧彌漫,戰友們的身影在霧中若隱若現,但他們都不是完整的。
周銳隻有上半身,內臟拖在地上;老貓的頭顱被削去一半,腦組織清晰可見;醫療兵小芳的雙手不翼而飛,斷腕處血流如注...整個小隊七人,以他們死亡時的慘狀重現。
“這是幻覺...”秦戰緊閉雙眼,但景象直接投射在視網膜上,“九幽門的精神攻擊...”
“攻擊?”周銳的殘軀向前爬行,在地麵拖出血痕,“是我們死不瞑目啊,隊長。你活下來了,還獲得了力量,而我們呢?”
老貓的半邊頭顱露出詭異的笑容:“他不僅活下來了,還成了怪物的容器。記得嗎,那天他最後一個倒下,我們都看見了——那些黑影鑽進了他的身體!”
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秦戰想起來了,邊境任務的最後時刻,他並非僥幸生還。當隊友們一個接一個被無形的力量撕裂時,的確有某種黑暗的能量湧入他體內——那就是通幽能力的起源。
“我...不知道...”秦戰感到一陣反胃,藍色的血液從嘴角溢出。
“不知道?”小芳的聲音尖利刺耳,“那你為什麼退役後躲起來當‘清道夫’?是愧疚嗎?還是害怕被人發現你的秘密?”
亡魂們步步緊逼,他們的控訴如同實質的刀劍,切割著秦戰的理智。每一個質問都直指他內心最深的恐懼和愧疚——為什麼隻有他活下來?為什麼他獲得了力量?這些年他追查九幽門,究竟是為了正義,還是為了掩蓋自身的異常?
“閉嘴...”秦戰低吼,石化的雙手捂住耳朵,但聲音直接從腦海深處響起。
陳國棟在池邊察覺到不對勁:“秦戰的狀態不對,把他拉上來!”
幾名警員拋出救援繩,但繩索在接觸秦戰的瞬間就被彈開——他周身環繞著強大的能量場。
林晚試圖用通訊器聯係他:“秦戰,能聽到嗎?發生了什麼?”
秦戰已無法回應。亡魂的拷問愈演愈烈,他們開始重現邊境任務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死亡瞬間。更可怕的是,他們展示了另一種可能性——如果當時秦戰做出不同的選擇,也許有人能活下來。
“如果你第一時間呼叫支援,而不是逞強深入...”
“如果你沒有踩中那個陷阱...”
“如果你在周銳受傷時果斷撤退...”
每一個“如果”都像重錘擊打在秦戰心上。石化開始重新蔓延,藍色的能量紋路變得紊亂閃爍。
“不...不是這樣的...”秦戰跪倒在凝固的岩漿表麵,石質的膝蓋撞出裂痕。
墨七爺麵色凝重:“這是心魔劫!幽熒石放大了他內心最深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