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icu病房區,林晚站在三號病房外,透過觀察窗凝視著裡麵六位沉睡的老人。僅僅幾個小時前,這些生命垂危的病人曾集體蘇醒,以驚人的筆力在床單上書寫唐代兵書,而現在他們又恢複了昏迷狀態,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但牆壁上新安裝的磁場監測器證明那不是幻覺。讀數依然維持在正常值的十五倍,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靜電感,讓人的汗毛都不自覺地豎起。
所有文字樣本都已經送去分析了。陳國棟走到林晚身邊,壓低聲音,初步判斷,書寫內容來自六個不同的唐代兵書,但組合起來形成了一種...陣法。
林晚點頭,目光仍鎖定在病房內:他們不是簡單的複述,而是在布陣。鋒矢陣,進攻性最強的陣型之一。
陳國棟皺眉:他們在向誰進攻?
或者是在示警。林晚調出平板上的城市地圖,看這個陣型的指向。
鋒矢陣的箭頭明確指向城市西北方向的山區——正是之前火山活動的區域,也是秦戰最終石化沉睡的地方。
突然,病房內的燈光開始頻閃,監測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林晚手中的電磁頻譜儀數值瘋狂跳動。
又開始了!她推開病房門。
病床上,六位老人再次坐起,但這次他們沒有書寫,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他們的眼睛完全變成了乳白色,口中念念有詞,聲音重疊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和聲。
...其在我也,破敵也在我也...林晚辨認出這是《太白陰經》中的句子。
陳國棟按住耳麥:監控室報告,其他醫院的病人也出現了相同症狀!
林晚快步走到最近的病床前,檢查老人的生命體征。令人震驚的是,他們的腦電波活動超過了儀器的最大量程,而身體代謝卻幾乎降至冰點。
這不符合生物學規律...她喃喃道。
就在這時,病房溫度驟降,嗬氣成霜。心電監護儀的導線表麵結了一層薄冰,但連接處卻異常發燙,甚至開始熔化塑料外殼。
磁場在抽取能量,林晚迅速分析數據,導線發燙是因為有異常電流通過,但電源明明是斷開的!
陳國棟立即下令疏散這一層的其他病人和醫護人員。當最後一名護士離開時,林晚注意到她驚恐地回頭看了一眼病房,嘴唇顫抖著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匆匆離去。
她看到了什麼?林晚問。
陳國棟調出之前的監控錄像:昨晚的夜班護士報告,她巡房時看到這些老人圍成一圈在跳一種奇怪的舞蹈。
錄像顯示,淩晨三點左右,六位老人確實下床圍成圓圈,動作僵硬地跳著古老的儺舞。他們的步伐詭異而精準,仿佛在執行某種儀式。
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下一個畫麵——當護士推門而入的瞬間,老人們立即回到病床上,而光潔的地板上沒有留下任何腳印,就好像他們從未離開過病床。
能量實體化...林晚想起秦戰曾經的解釋,他們的意識暫時脫離了肉體,以純能量形式活動。
陳國棟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
在極強的磁場和特定的頻率下,意識可以暫時獨立存在。林晚指向磁場監測器,現在的讀數已經足夠做到這一點。
仿佛為了驗證她的話,病房內突然出現了淡淡的虛影——六個半透明的唐代將士形象重疊在老人身上,他們的鎧甲在燈光下閃著幽光。
你們是誰?林晚嘗試用通幽能力與它們溝通。
為首的將士虛影轉向她,嘴唇未動,但一個清晰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吾等乃安西都護府戍卒,受星眼召喚,特來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