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個老人,為母親連脊背都塌了下去,胥煉心裡也像被誰攥了一下。
他沒忍住,把知道的全倒了出來——不是因為同情,是覺得,這事兒該讓這孩子聽全。
“您……能帶我去看看嗎?”
明智光彥年紀不小了,平日裡挺拔,說話也有力氣,可這一瞬,他像被抽了骨,臉上皺紋堆得像乾涸的河床,老得不像話。
“去那塊地。”胥煉沒回話,但車鑰匙一擰,引擎轟了,腳下一踩——這就是答案。
明智光彥雙手疊在膝蓋上,深深彎下腰,額頭幾乎貼到大腿。
這禮,比胥煉救他命那回還重。
車開了,沒人說話。
藤堂坐邊上,眼睛死死盯著明智光彥,手攥著扶手,指節發白。
他想說點啥,又怕一句話說錯,這老人真的一下子散了。
胥煉卻慢悠悠喝了口茶,吃著小點心,眼神偶爾瞥一眼後視鏡——他懂心疼,但更懂防備。
到了地方,胥煉沒下車。
這是人家的家事,外人杵進去,反倒礙事。
他隻負責守門。
藤堂把明智光彥從車裡抱出來,輕輕放到輪椅上,正要推,卻被攔住了。
“彆跟進來。”明智光彥聲音輕,卻硬得像鐵。
“長老,我推您進去就出來,就在門口等!”藤堂急了。
“不用。”明智光彥沒抬頭,“我想一個人。”
胥煉在車裡開口了:“讓他自己去。
他得跟娘道個彆。”
藤堂愣住,看了看胥煉,又看看明智光彥——那老人眼神空了,像走丟了半輩子的人,終於找到了家門。
輪椅自己動了。
藤堂手一鬆,輪椅就那麼慢慢朝裡滑去。
那片墳地早荒了。
十幾年前戲班沒落,族人散的散、走的走,連看墳的都沒留。
一扇門早就歪了,隻剩半邊,輪椅從縫裡擠進去,像一條魚遊回了水。
藤堂沒上車,也沒走遠,就站在遠處盯著。
他總覺得,光靠胥煉不夠——得他自己親眼看著,心才能踏實。
車裡,胥煉吃著零食,看雲,喝茶,像什麼都沒發生。
一個多鐘頭,明智光彥才出來。
臉色灰了,但眼神穩了。
不哭了,不抖了,整個人像從泥裡爬出來,拍拍土,站直了。
胥煉看了一眼,心裡嘖了一聲——換成他,至少得癱一個月。
這人,骨頭真硬。
“胥煉先生……”上車後,明智光彥沉默了很久,久到快到目的地了,才輕聲說,“還能麻煩您一件事嗎?”
胥煉沒回頭,隻是放下茶杯:“你放心,墓地我讓人修。
要換碑、鋪路、立碑文,都行。”
他知道這人要什麼。
母親的墳,破得像被風吹了百年的紙,誰看了不心酸?
“不用換碑。”明智光彥搖搖頭,“她當年是沒我、沒我爸,才被收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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