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確實艱難。陳默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溫水，但艱難不代表做不到。
林晚晴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那你打算怎麼辦？繼續保密，等到某天突然拋出一個成品？
現在不用再等了。他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你可以告訴他們，也可以讓所有人都知道——中國自己的芯片材料，取得突破了。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寂靜。
林晚晴站起身，將文件夾夾在腋下：我要立即回港城召開董事會。這個東西一亮相，沒人敢再說撤資。
不必著急。陳默說，先讓團隊把工藝流程完整驗證一遍。不能讓人以為我們隻有紙麵數據。
她點頭，轉身欲走，又停下腳步：你說這話的時候，一點都不像是在請求彆人。
我本來就不是在請求。他倚著桌沿，我隻是在做應該做的事。
林晚晴端詳他片刻，唇角揚起：好，那我就把這句話帶回去——中國芯片，要崛起了
她拉開門，腳步聲漸行漸遠。
待腳步聲完全消失後，學生癸才低聲問道：老師，她說的那句話......真的可以傳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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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陳默望向窗外。天際已經泛起魚肚白，樓下的廠區開始有人影走動。第一批工人打卡進入車間，食堂窗口陸續亮起燈光。
有些人一生都在等待一個信號。他說，我們現在發出的，就是這樣一個信號。
學生癸點點頭，低頭凝視懷中的資料。紙張邊緣已被他捏得發皺，但他舍不得鬆開。
我再去實驗室一趟。他說，還有幾個參數需要校準。
去吧。陳默說，從今天起，你帶兩個助手，把中試流程列出來。
好的。
門輕輕合上，辦公室裡隻剩下他一人。
陳默走回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一支新筆。他在筆記本第一頁寫下今天的日期，下麵鄭重地寫下一行字：材料突破確認，進入中試準備階段。
筆尖劃過紙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樓下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應該是林晚晴離開了。廠區廣播開始播放早間新聞摘要。當播報到某國再次限製對華出口高端芯片製造設備時，播音員的語氣明顯加重。
他合上筆記本，站起來活動了下手腕。
手機輕輕震動。
是公安辛的新消息：灰西裝關聯賬戶出現資金流動，疑似準備接觸新目標。
陳默讀完，刪掉信息，將手機放回口袋。
他再次走到窗前，看見學生癸又回到了實驗室，手裡提著一袋早餐。門關上的瞬間，實驗室的燈重新亮起。
晨光透過玻璃，在窗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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