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泱察覺到了這邊。
張恕揚著笑容點頭。寧泱放下鐮刀,走過去:“熱水在屋裡,先洗漱吧。廚司還要一會兒才會送早膳來。”
吃飯時,雪嬤嬤來給寧泱送了一封帖子。
“忠勤伯府辦的紙鳶詩會?”
雪嬤嬤道:“是呀。忠勤伯府雖比不上咱們國公府,但梁家的五姑娘和您的庶妹是閨中密友。這回,也是寧二小姐幫著給咱家下的帖子,我家姑娘接帖子後便去稟了老太君。”
“老太君說,忠勤伯最近聖眷頗濃,也該結交一番,便讓您和四姑娘、六姑娘一道同去。”
寧泱翻看了一遍。
“今日晌午的詩會,昨兒早上才下帖?”她抬眸,掃了一眼雪嬤嬤:“盛京城裡,還有這樣的規矩?”
雪嬤嬤趕忙解釋:“原是不該這麼倉促的。可中間不還隔了一層寧家的轉帖嘛。”
寧泱斂眸,既是遍邀盛京名門,不知阿澄會不會去。
寧清來張家下帖,明顯是衝自己來的,或許還和張平悠達成了聯盟,這個梁家五姑娘說不定也有參與。
“好,我去。”
雪嬤嬤得到想要的答複,高興地走了。
遇水看著她的背影直皺眉:“瞧這婆子笑得花枝亂顫,定是不懷好意!”
“沒關係。”
寧泱藏了一包藥粉在身上,語氣平淡:“畢竟,我也沒懷什麼好意。”
寧清沒想放過她,難道,她就想放過寧清嗎?
這些年欺負阿娘和弟妹的,有一個算一個,她都要一一清理。
她們挑詩會雅集這樣人多的地方,寧泱猜都能猜出來,無非就是栽贓偷人通奸、推搡落水、盜竊財等物諸如此類的手段。
她從小就知道,後宅與戰場並無二致,隻是戰場以決策刀劍判輸贏,宅院以名聲子嗣定生死。
快出發時,張平思蹦蹦跳跳地來了江水院,她沒進,而是透過門縫往裡看:“泱姐姐!”
“平思?”
寧泱過去開門,笑著問:“怎麼不進來?”
張平思囁嚅道:“我......我娘說大哥哥時常不高興,我怕驚著他,他會打我。”
寧泱想起自己初來江水院,險些被張恕弄死,就認可了張平思的話:“你來找我一起去忠勤伯府嗎?我都好了,這便走吧。”
她走出來,反手就關了門。
“你不帶遇水一起去嗎?”
“噢,她說不想去。”
“啊?”
張平思驚呆了。
一個丫鬟,還能由得自己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
她都沒這個權利好嗎!
寧泱邊走邊解釋道:“她在後院發現了一塊地,說肥沃得很,打算今天趕工給開出來,種點蔬菜瓜果什麼。”
張平思:“你這丫鬟......還挺樸素!”
張家大門口隻有一輛馬車。
問了車夫才知,張平悠已經先走了,雪嬤嬤特意來說三姑娘囑咐了不要走伯府正門,從西側門進。
還說這是梁家五小姐特意安排的。
張平思‘哦’了一聲,拉著寧泱就上車,嘟囔道:“誰家迎客在小門啊?就這還伯爵府呢,真是缺乏禮數!”
一刻鐘後,
忠勤伯府後院,一婆子趨步入內稟道:“五姑娘、張四姑娘,守門小廝傳話,說得手了!”
“當真!”
張平悠驚喜起身,又確定了一遍:“沒抓錯人吧?是張家的車馬?兩個年輕女子?”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