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伯瞪眼:“我......”
算了,和一個傻子計較什麼?
“既如此,那小人改日再來查看,先下去了!”丁伯一瘸一拐地匆匆離開,張恕又乖巧地坐回寧泱身邊。
寧泱塞了塊點心進他嘴裡,讚道:“做得好。”
張恕一口咬下,笑得眼睛眯起來。
遇水詫異地盯著張恕看:“不是。姑娘,他這又傻又瞎的,還能掏石頭砸人啊?”
“人傻心不傻,總比這滿院子的牛鬼蛇神來得好。”
寧泱說道。
飯後,她們將東偏房收拾了出來。
偏房矮小,她們兩個人睡不舒服,於是寧泱就拿著倆包子哄張恕去睡,張恕先是愣了愣,最後聽話地抱著一床新被褥去了。
關門時,寧泱留了一道細微的門縫,她在前停駐許久,見榻上人睡得熟,確認沒有異樣才合上了門。
遇水拖了兩根近乎透明的魚線來:“姑娘,咱屋的鈴鐺裝好了,窗上的線我也係好了,這頭係在這扇門。”
她壓低聲音,幾不可聞。
前半夜十分安靜,直到夜深人靜之時,忽然屋內鈴鐺乍響!
寧泱和遇水同時驚醒,迅疾拔出手邊兵刃,眼底毫無睡意,全是殺氣!
她周身冷冽,張恕果然是裝傻!
‘砰!’
屋門被人猛地撞開,遇水站在門後,高舉砍刀。
下一秒,
便見張恕一臉驚慌地衝了進來,他身上披著被子,光著腳,頭發散著,兩步衝上了榻,瑟縮地往寧泱懷裡鑽。
寧泱愣住。
“怎,怎麼了這是?”
寧泱悄悄藏起匕首,拍著他的背問,張恕抓住她的手,在掌心寫了一個‘鬼’字。
寧泱:“......”
合著是做噩夢了。
“沒事的,這世上沒有鬼。你自己好好去睡,明早我......”
勸說聲戛然而止。
麵前人忽然抬頭,冷白如玉的臉龐毫無血色,眼尾拖著一點紅,額前幾縷碎發垂下。
他跪在榻上,兩隻手小心翼翼地捏著她的衣角,眼含淚光,可憐又委屈。
就像一隻幼獸。
“我......”寧泱一下看愣了,放眼北桑王軍,好像都找不出一個比張恕更漂亮的,她試探地問:“你想,在這兒睡?”
張恕抬眸,隱隱透著期待。
見狀,遇水歎氣。
她收起砍刀,認命道:“算了姑娘,我去偏房睡吧。不過,我瞧這小傻子的樣子不像認了姐姐,倒像找著親娘似的。”
寧泱:“......”
遇水走後,張恕立馬裹著被子側躺下,心滿意足地閉上眼,手上卻仍死死攥緊衣角,像是生怕寧泱逃了。
寧泱還是不知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
算了,小孩兒而已,和他計較什麼?他除了個頭是正常男子,其他都等同於五歲稚兒。
思及此,寧泱也沒了心理負擔,心安地睡下。
第二日一早,張恕睜開眼就發現身邊沒人了,他伸手去摸,被窩都涼透了。
窗外,傳來人交談的聲音。
他摸索下床,推開門,陽光毫不吝嗇地灑落在身上,傳進耳朵裡的是‘嗖嗖’的割草聲。
江水院位置很好,坐北朝南,陽光充足,這些野草長年無人打理,長得快有人高。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