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先帝早逝,這項製度未能施行,說不準梁嫿如今已是官身。”
她一人坐在橋欄上,出神地望著天空的雁鳶,時不時地拖拽風箏線。
寧泱覺得奇怪,紙鳶詩會是因她才辦,為何主人卻躲在這小小一隅發呆?
張平思唏噓:“可惜,如此才女也逃不過家族聯姻的宿命。聽說,忠勤伯已為她和刑部魏尚書的幼子訂了婚。
“魏家幼子?”
寧泱曾聽張愈說起過,她蹙眉:“那個還未成婚,便養了三四個外室,連庶出子女都有了的?”
“對對,就是他,叫......魏鳳雲!”
如此才女,竟要配這樣的渣滓!
張平思學著記憶裡大伯的樣子,雙手負於身後,又抬手摩挲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的美髯:“可惜,可惜呀!”
“泱......”
她一扭頭,卻見身邊的寧泱早沒影了。
再抬眸,隻見寧泱站在梁嫿麵前,毫不生疏地從她發間抽出一根金簪,在梁嫿的詫異目光下,將線直接割斷。
雁鳶掙脫了桎梏,化成一隻活雁飛向遠方,儘管孤獨疼痛,但它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線是束縛,亦是牽掛。梁姑娘是人,不是雁,並非隻有割斷線這一條路可選。”
寧泱揚眉,看著她笑:“不過,選什麼都好,做你想要做的,彆讓自己不高興。”
梁嫿緩緩站起,她沒有見過寧泱:“姑娘好眼生,敢問是哪一家的?”
“她就是我大伯過繼的女兒,喚作寧泱!”
張平思蹦跳過來,笑嘻嘻的:“梁姐姐好。”
“是平思啊?”
梁嫿回禮一笑,再次看向寧泱時是滿眼的賞心悅目,她許久未在盛京見到這般通透果敢的女子了:“多謝泱姑娘。”
這時,
遠處的人群突然躁動起來,接著三五成群地往後院去。
張平思伸長腦袋,極其興奮:“怎麼了!怎麼了!這看起來是出什麼大事了呀!”
一個婢女風風火火地從她們麵前掠過。
“你等等!”
梁嫿喊住她:“前頭出什麼事了?”
“回大姑娘的話。”
婢女猶豫半天:“說是肅國公張家的四姑娘,還有剛過繼去大房的寧姑娘正在後院廂房與......”
婢女咬牙閉眼,一鼓作氣:“在與魏家小公子在行苟且之事!”
“什麼?”
梁嫿先是怔愣了一下。
“當真?!”
她下意識驚喜,旋即意識到不妥,趕緊端正儀態。
其實真正該愣的,是對麵本該在與魏小公子行苟且事的張四姑娘和過繼去的寧姑娘。
婢女耳根通紅,匆匆離開。
張平思如遭雷劈:“不是......我們?通奸?和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