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虧損,一定要寧泱和張平思用命來賠!
“我這小舅舅可是極好女色,如今在馬匪窩裡做二當家的,幸好我阿娘自幼待他親善,他念著這一份恩才願意帶兄弟下山助之。”
張平思麵目猙獰:“阿娘已經與他通過氣了,抓了這兩個賤人之後立即奸殺,以防夜長夢多。”
鼇山燈的主場就在稚月樓之前,明月高懸,鑼鼓喧天,鼇山燈遊龍舞鳳,以顯南梁盛世山河。
一出完畢,無數孔明燈從鼇山之中飛出,點亮了整片夜空!
“泱姐姐你看!好漂亮啊!”
遠處,數到彩色絢麗煙衝天而上,炸裂聲響動盛京!
寧泱笑了笑,過去捂住張平思的耳朵,不經意間將她頭上那根紅玉梅花簪摘了下來,藏進袖口。
又將自己頭上那根往上簪了簪,更加顯眼。
百姓們歡呼聲連綿不絕,不論男女老少,貧富貴賤,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眾人的目光都在燈花,唯有寧泱,她的目光在百姓。
國泰民安,安居樂業,這就是他們經年累月駐守邊疆,在沙場上一次次拚死搏殺想要換來的。
忽然,鼇山被整個顛倒在地,數個手持兵刃的大漢從裡殺出,他們好像是誤入羊群的餓狼,眼冒金光地盯著周遭驚恐喊叫的女眷!
寧泱心下一驚。
錯了,她想錯了。
既是馬匪,又怎會按規矩辦事?他們壓根不看什麼紅玉簪還是藍玉簪,見男人就砍,見女人就搶!
“啊——救命啊——”
是平思的聲音!
寧泱瞳孔驟縮,她猛地回頭,便見本應在身邊的張平思不知怎麼就跌坐到了馬匪腳下。
那馬匪直接一個手刀劈下去,張平思立馬暈了,他扛起人就塞進接應的馬車裡。
“平思!”
寧泱大駭,一道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該死。
他們的目標不止自己,還有張平思!
馬匪已擄走了數十名女子,盛京城內,寧泱不敢擅動武功。她身形矯健,即便不出手,馬匪也很難抓住她。
躲閃的空隙間,她看見張平慈蹲著燈柱之後,整個人蜷成了一團。
巡邏禁軍和五城兵馬司越來越近的聲音,馬匪們高聲喊撤,匆匆鑽入馬車。
寧泱的目光晦暗不明,她死死咬著後槽牙。
若出手救人,恐怕她會武之事就藏不住了,可難道要棄張平思和那數十名無辜女子的性命於不顧嗎?
下一秒,她下定決心,飛速奔了兩步,一個閃身鑽入馬車底下。
她雙腳抵住車軸兩側,手死死扣住一塊凸起處,才勉強讓自己不掉下去。
忽然,腦子裡冒出來三個字——
銀耳羹。
原來老太君雖喜歡,但甘願不食的銀耳羹,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