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將兩具屍體在地上擺成了睡熟的模樣,寧泱又讓錦衣貴女藏去了她第一個殺死的馬匪的車裡。
陸執纓帶著九個師妹去附近撿來許多易燃的枯葉木枝,一點點鋪在這片空地上。
張平思從馬車裡搜出來五壺酒和幾個打火石。
寧泱留了一個火把照明,便讓張平思和兩個年紀最小的姑娘拿著酒、火把,和打火石躲去一旁的灌木叢裡,等會兒聽她號令,先扔酒,再扔火,不許猶豫,不許出錯。
她和陸執纓等六個姑娘則裝暈,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要麼身子底下壓著砍刀長劍,要麼手裡握著三角鏢,最不濟的,手裡也攥一根簪子,關鍵時候能殺匪保命。
她問過陸執纓,她和師妹們從小練武,人肯定沒殺過,但都能殺豬。
當她們一切布置囑咐完成後,遠處林子裡,一群飛鳥驚啼飛起。
人來了。
所有人屏氣凝神,如此遠的腳步聲,她們卻覺得清晰可聽,仿若就在耳邊一樣。
“張三李四王二麻子在做什麼呢?搞得這麼暗?”
“彆是在偷吃吧?娘的,老子累死累活去打獵,這倆山炮居然享起福來了!”
“哎,二當家的。你看那邊兩個,不是張三和李四嗎?怎麼躺得上?跟個死人似的?”
魏氓腳步一停,環顧四周,太安靜了。
難道有官兵埋伏?
不可能,南梁朝廷那幫草包,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追上來!
“注意,小心有詐。”
魏氓提醒道。
馬匪們扔了山雞野兔,手按在腰間的砍刀上。
此時,錦衣貴女藏身車裡,按寧泱的吩咐,一聽到馬匪聲音靠近就立馬去撞擊車壁,馬車被她撞得一晃一晃。
魏氓眯眼看過去,認出王二麻子伸在外頭的腿和靴子,他一下放鬆了警惕,哈哈大笑:“瞧王二麻子這家夥,下邊兒生跳蚤了?急成這樣?”
另外幾個馬匪也跟著樂。
他們提溜起野味,大搖大擺地朝張三和李四走去:“起來乾活,還裝死?”
馬匪踢了李四一腳,腿軟軟的,沒有動靜。
他心中生疑,低頭去看,正好迎著月光看見了那雙遍布驚恐,死不瞑目的雙眼。
他嚇傻了,跌在地上,卻遲遲沒叫出聲來,因為陸執纓已站在身後,將長刀貫穿了他的脖子。
村口的丁屠夫教過她,殺豬第一步,先割脖放血。
她畢竟是第一次殺人,驚恐之下動作大了些,吸引了剩下五個馬匪的注意。
“趙五!”
一馬匪瞪大眼睛,提刀就衝上來:“媽的!小娘兒們醒了,還會殺人?!”
他走到一半,便突然被兩個姑娘橫腿絆倒,兩人一齊撲過去壓住,手裡拿著飛鏢和簪子猛刺這馬匪的臉。
不知刺了有沒有幾百下,總之馬匪的臉已經血肉模糊,沒了生命。
暴動突起,又是幾個弱女子,馬匪們沒有防備又輕敵,可這幾個姑娘卻是心存死誌。
一招一式全是野路子,每一下都用了死力,毫不拖泥帶水,決心要將他們置之死地!
姑娘們沒殺過人,不知道怎麼才算死,寧泱便提著刀,如修羅閻王一樣跟在後麵補刀。
倒一個,她割斷喉嚨,又倒一個,她刺穿心臟,再倒一個,她劈了腦袋。
很快,一眾馬匪隻剩魏氓一人。
寧泱眸光如刀,直視著磨刀霍霍的魏氓,她聲音喑啞,側目:“執纓,帶她們和那位錦衣姑娘去平思那邊躲好。”
“是!”
陸執纓立即照辦。
魏氓目光鎖定在了寧泱發間的那枚紅玉簪。
這就是二姐要殺的人。
果然是塊難啃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