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衝殺纏鬥在一起。
男人天生神力,塊頭又大,招數陰狠,寧泱身上帶傷,接連吃了好幾個虧。可魏氓也沒幸運多少,臉上被她劃了一道深長的口子,右眼也瞎了。
他臉上現在就是一個大叉號。
寧泱身上的衣衫被染成了血紅,她從下盤進攻,魏氓抓住時機,扯住她一把頭發,寧泱直接反手割斷,袖中匕首滑出,她穩穩握住,隻聽‘噗哧’一聲,全部沒入魏氓的腹部。
他當即吐出一口血,手裡力道不減,長刀下去兩分,劈在寧泱的肩膀上,她疼得皺眉,整個人都在顫抖,除非舍去一臂,否則她沒把握能殺死魏氓。
可她是將士。
沒了手臂,她該如何向寧家報仇?如何幫母親和弟妹在盛京站穩腳跟?又如何提劍作戰?如何能重回北桑王軍?
她不甘心!
死也不甘心!
魏氓猥瑣地笑著,先砍了這女人一條手臂,他再先奸後殺!就在他要加大力氣時,本該處在安全區的陸執纓忽然奔了過來。
她速度極快,隻見眼中已舍去生死,一個彈跳起身,掛在了魏氓背後。
陸執圈住男人的脖子,狠狠一口咬住他的右耳,她下了死力,生生將耳朵撕咬了下來!
魏氓手中長劍脫落,寧泱得了生機。
“啊——該死的娘兒們!”
魏氓暴怒。
他抓起陸執纓的衣領,猛地往後一甩,整個人飛出去撞在樹乾上,嘔出一口血便昏死了過去。
“扔酒!放火!”
寧泱大喝一聲,旋即一個滾地,捨起劍再次衝向魏氓搏殺。
不遠處,張平思等人皆麵色發白,她們手裡拿著酒和火把,隻要扔過去,那裡定會立即成為一片火海。
可寧泱和陸執纓還身處火區之內!
張平思雙眼遍布血絲,落下兩滴淚,咬牙喊:“扔!”
她先扔去一壺酒,繼而扔火把,火遇上酒,加上空地被她們事先鋪了大量的枯葉和樹枝。
轉瞬,便形成燎原之勢。
現下,其餘人便是再糾結為難也沒用,跟著扔去了酒壺和火把,火勢越來越大。
張平思脫力地癱坐在泥地裡,眼淚都流不出來。
她何嘗不知,自己此舉不僅僅是燒死馬匪,還有可能燒死寧泱和陸執纓。
可她更知道,要相信寧泱。
信她能絕境求生。
黑煙遮天蔽日,姑娘們更是嗆咳不止,可仍舊沒有一個人願意離去或是走遠一點。
她們靜默著,死死盯著火焰,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絕望在空氣中蔓延。
“泱姐姐!陸姑娘!”
張平思再也支撐不住,撕心裂肺地大喊,她雙腿沒力氣,站不住,隻能往那邊爬。
九個女孩兒哭得幾乎斷氣。
想不顧一切地衝過去,可熊熊烈火在前,即便不怕,也無法進入:“師姐!姑娘!”
錦衣貴女僵立在原地,心痛到窒息。
她雙手合十,不停地向漫天神佛乞求:“諸天菩薩,信女願連開一年粥棚救助窮苦,散銀三千兩整幫助百姓,隻求換她們二人生還。”
就在眾人徹底絕望之際。
一道勢如破竹的劍氣劃開了這吃人的火焰!
火光中,寧泱渾身是血,她踏著烈火,手持長劍,背著昏迷的陸執纓走了出來。
姑娘們喜極而泣,衝過去抱成一團。
朝陽升起,天邊亮起了暖色,寧泱讚許地看著每個人,嘴角扯出一抹笑。
“恭喜我們,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