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從寧泱等人身邊走過。西苑的門口有家丁把守,他們亮出令牌,又被仔細核驗了麻袋裡的東西後,才得以放行。
“我的老天啊。”
張平思目露詫異:“這魏鳳雲是什麼珍稀物種嗎?進他的西苑,怎麼瞧著比進皇宮還要難點?”
一個弓背的瘦弱小廝從黑暗廊下緩緩走出。
“魏鳳雲作惡多端,聽說鬼市裡,取他頭顱的銀兩已飆升至三萬兩了,他當然要護好自己那條狗命。”
眾人扭頭看去,隻見那小廝不就是梁嫿嗎?
她手裡還拿著三套小廝衣物,依次分給她們:“侍女有些地方不便進,還是小廝好。”
“怎麼弄來的?”沈雲見問。
為了買這幾套魏家侍女服,她可是花了五十多兩銀子。梁嫿往右後方一指:“路過府庫,剛好沒人。”
“不是偷盜,借用而已。”梁嫿義正言辭地說道:“等這幾日結束後一定歸還!”
沈雲見看著比魏家牆頭還要高的西苑有些犯難:“愁死人呢,到底該怎麼進去呢?”
在魏家後院裡頂多探到一些流言傳聞,還是要親自進去魏鳳雲的西苑看看才行。
寧泱奇怪地看了眼沈雲見:“愁什麼?你昨晚怎麼進的梁家後院,今晚便怎麼進魏家西苑唄。”
此言一出,其餘三人頓時如撥雲見日一般。
寧泱扶額:“......”
萬佛寺的主持廣廈攜上百名僧侶前來祈福誦經。當夜,每間廂房都隻送去了一碗白飯,一碟青菜還有一盞豆腐羹。
寧泱其實不一定要吃葷,但至少量要管飽吧?
這魏家也不知是不是馬上就要傾家蕩產了,竟然說夜間食多容易脹氣,不可能多給飯菜!
她真是氣笑了。
她江水院的飯碗足足有這小破碗三倍大!
不讓吃飽也就算了,到了夜幕之時,還有小沙彌過來敲門,請她們去上晚課......
上到一半時,寧泱和沈雲見便一個借口吹風了好頭暈,一個借口吃多了鬨肚子匆匆離開了。
走前,寧泱特意看一眼張平悠。
她還以為四房會尤其關注自己的動向,結果四夫人稱病沒來,而張平悠一整晚都心神不定的。
一點沒有關注她的欲望。
半晌後,頭暈的和鬨肚子的在西苑一處略矮些的牆垣下碰麵了。
沈雲見十分熟門熟路地攬住寧泱的肩膀,兩手環上她的腰,閉上眼,一臉興奮:“我好了,你飛吧!”
寧泱嘴角一抽:“......”
沈雲見是既張愈之後,她第二個後悔救了的人。
她單手托住沈雲見的腰,踩著牆壁,兩步便飛躍了牆頭,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穩穩落地。
一落地,二人皆是目瞪口呆。
目之所及,全部都是泥塑菩薩,幾乎有近上百個,做工有的粗糙,有的精美,但像是出自一人之手。
沈雲見緊皺眉頭:“這就是魏鳳雲閉門幾日的原因?”
他這是......
從善向佛了?
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