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這一次的齋戒宴辦得十分匆忙。帖子發出去的當天下午,各家便可以入住魏家宅院。
魏家更是因此忙翻了天。
他們本不想答應接這樁苦差事,可偏偏東昌侯如今掌管刑部,是魏尚書的頂頭上司,再加上有侯爵與沈太夫人的郡主身份壓製。
除非魏家往後都不打算在官場和盛京裡混了,否則,必須答應。
張家老太君年事已高,就不折騰了。
三夫人還有幾件事,她讓莊氏帶著四個女孩兒先行一步,而四夫人本是哭天喊地的不要去,最後在老太君的威逼之下還是點了頭。
畢竟全家女眷都去,偏少她一個,像什麼樣子?
四夫人帶著張平悠和張平慈坐在後麵的馬車,莊氏帶著張平思和寧泱坐在第一輛。
就快要到魏家時,寧泱照應莊氏道:“阿娘,等會兒我們先一起回廂房,之後我和平思要悄悄出去見個人,您就閉門歇息,說我倆累著了,不宜見客。”
“好。”
莊氏點頭:“阿娘自有對策,你們萬事小心。”
廂房裡,早有準備好的兩套女使衣裳,還有一封信箋,上麵就三個字——西牆見。
寧泱和張平思穿上侍女的衣服往約定的地方去,沒有人會猜到她們是張家小姐。
到地兒時,隻見沈雲見已經在等了,她拿著把掃帚在掃地,左掃右掃的磨時間。
張平思剛要喊她,便被寧泱按了下去。
她眉眼露出一點狡黠,重咳一聲,夾起聲音:“喂!掃地偷懶那個!我問你,西牆在哪兒!”
“回姑娘的話!”沈雲見趕緊轉身低頭,生怕來的是熟人認出自己:“此處就是西牆,您找哪一位貴人?”
寧泱憋著笑,險些破功:“我們聽人說,西牆有不要錢的全素小餛飩發,哪兒呢?你瞧見沒有?”
沈雲見皺眉,她咬牙切齒地抬頭:“......你倆無趣!”
對麵兩人笑得直彎了腰。
“慢得像蝸牛一樣。梁嫿呢?”沈雲見氣呼呼地走過來,左看右看:“我到的時候,就看見梁家馬車了呀。”
昨晚說到最後,寧泱便與沈雲見說了梁嫿的打算,沈雲見高興地立馬拍板要拉她一起入夥!
她的原話是:“寧泱是武,梁嫿是文,張平思是加油的,她自己是鼓勁的,四劍合一,必能一板磚拍死魏鳳雲!”
還逼著有傷在身的寧泱大半夜帶她翻牆,潛入忠勤伯府,迷暈了隨侍侍女,將早在夢裡的梁嫿硬是拉了起來,告訴她今日的計劃。
這一晚,盛京第一才女領教到了盛京第一逆女究竟有多逆。
張平思說道:“來的路上我們遇見梁姐姐身邊的小桃了,她說梁姐姐讓我們往西苑去。”
“西苑?”
沈雲見皺眉:“可西苑就是魏鳳雲的居所啊,這才第一日就玩得這麼直接嗎?”
三人一路低著頭,沒有並排走,而是一個跟著一個,亦步亦趨的。
幸虧她們家裡都是侍女婆子一堆,否則還真掌握不好要領。
臨近西苑,寧泱便聞到一股濃厚的土腥味,但這土腥裡又夾雜了一點清香味道。
不遠處,幾個小廝肩上扛著麻袋,罵罵咧咧地走過來。
“公子最近發的究竟是哪門子大興?怎麼突然不玩女人,開始玩泥巴了?”
“什麼不玩女人啊,你們沒聽來福說嗎?那一天,公子出去了一日一夜,晨起時分帶回來一個女人,至今還在西苑裡,沒見屍體呢!”
“哎呦,活這麼長時間?頭一回啊。”
“誰說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