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無聲滑開,鎮北王石破天那魁梧如山的身影踏入偏殿。
他並未著甲,隻穿一身玄色勁裝。
但那股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慘烈殺氣卻更加凝練逼人,如同實質般充斥了整個空間。
讓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起來。
石破天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先是掃過月無暇,在她與我依然站得極近的位置略一停頓,閃過一絲複雜難明之色。
隨即牢牢鎖定在我身上,開門見山,聲若洪鐘道:
“趙小凡,三日後關乎國體的一戰,非同兒戲。
本將軍不喜虛言,更不信口舌之利。
你若能接我三招不敗,本將軍便信你有幾分底氣。
在魔狼族麵前不至墮了我魔月國威。
若接不下……”
他冷哼一聲,眼中精光爆射:“趁早另做打算,免得屆時丟人現眼,累及三公主與陛下顏麵。”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勢驟然一變。
並非鋪天蓋地的威壓碾壓,而是凝聚成一股銳利無比的“勢”。
就如同無形的領域,瞬間將我和月無暇籠罩。
在這“勢”的範圍內,空間仿佛凝固,魔力運轉都變得滯澀困難。
這是沙場宿將的殺伐之“勢”,重於精神壓迫與實戰禁錮,遠比單純的能量威壓更可怕!
月無暇臉色一白,在這股沙場殺勢麵前。
她渡劫初期的修為竟也感到心神搖曳,幾乎要運轉魔力抵抗。
她擔憂地看向我,卻見我依舊神色平靜。
仿佛那足以讓尋常大乘修士心神崩潰的殺勢,如同清風拂麵。
我上前一步,將月無暇稍稍擋在身後。
直麵石破天那如同出鞘利劍般的目光,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將軍快人快語,趙某佩服,既然將軍有意考較,趙某……敢不從命?請!”
沒有多餘的廢話,我直接應戰。
姿態從容,甚至帶著一絲躍躍欲試。
石破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沒料到我在他的殺勢下竟能如此鎮定。
但他乃軍中悍將,既然話已出口,便不再猶豫。
“第一招,接好了!破軍斬!”
他並指如刀,隔空一劃。
沒有華麗的魔光,沒有震耳的爆鳴,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幾乎融入虛空的暗紅色刀意。
刀意細如發絲,卻蘊含著撕裂軍陣一往無前的慘烈意誌。
速度快得超越神識捕捉,直斬我眉心識海。
這並非物理攻擊,而是直指神魂的意誌之刀。
若心神稍弱,神魂立遭重創。
“來得好!”
我瞳孔微縮,不敢怠慢。
我識海中,太初世界虛影微微震蕩。
一絲混沌初開、萬法不侵的意蘊流轉,抵消了他招式自帶的束縛。
我身形一閃,堪堪躲過。
刀意掠過,我身後的精鐵牆壁無聲無息地出現一道深不見底的細痕。
“咦?”石破天輕咦一聲,眼中訝色更濃。
他這招“破軍斬”看似簡單,實乃他沙場悟出的絕技,專破修士神魂。
尋常渡劫初期都難輕易避開。
沒想到被我一個“大乘初期”以如此精妙身法躲過。
“第二招!千軍辟易!”
他不再留手,低喝一聲,雙掌猛地向前一推。
霎時間,魔氣翻湧,仿佛有千軍萬馬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發出震天喊殺。
一股磅礴浩瀚、帶著碾壓一切、令萬軍潰逃的恐怖意誌,如同決堤洪流,向我席卷而來。
這是精神與魔力的雙重衝擊。
整個偏殿的陣法光罩劇烈閃爍,似乎隨時可能崩潰。
月無暇驚呼一聲,幾乎要出手相助。
麵對這排山倒海般的攻勢,我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單純閃避。
體內太初之力奔騰,雙手在胸前劃出一個玄奧的圓弧。
太初化劫,陰陽輪轉!
嗡!
一個緩緩旋轉的灰蒙蒙太極虛影自我身前浮現。
以一種玄妙的韻律牽引、分化那衝擊而來的千軍意誌與魔氣洪流。
如同巨石投入漩渦,狂暴的力量被太極虛影引導著向兩側滑開。
轟擊在偏殿牆壁的防護陣法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整個偏殿劇烈搖晃,但中心處的我與月無暇卻安然無恙。
以巧破力,以太初之道演化陰陽,化解千軍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