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按照禮製,我與月無瑕需前往玄魔殿向月無極請安。
紅燭燃儘,晨光微熹。
我與月無瑕皆已起身,她已換上莊重的宮裝,我亦是一身攝政王朝服。
隻是兩人之間,依舊彌漫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疏離與尷尬。
昨夜和衣而臥,相敬如賓,雖同榻而眠,卻涇渭分明。
“走吧,小凡,莫讓父皇久等。”
月無瑕輕聲說道,臉上已恢複平靜。
隻是眼底深處,仍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
我點點頭,與她一同走出寢宮,前往玄魔殿。
殿內,月無極早已端坐主位。
他麵色紅潤,氣息沉凝,顯然心情極佳。
見到我們聯袂而來,他臉上露出笑容。
“兒臣臣)參見父皇陛下)。”我們齊聲行禮。
“快起來,坐坐坐。”
月無極笑容和煦,目光在我們身上掃過。
尤其是在月無瑕身上停留片刻,眼神微動,那是一種帶著審視與期盼的目光。
和之前一樣,他給月無瑕又號了一下脈。
他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無暇,看來昨夜休息得可好?”
月無瑕俏臉微紅,低聲道:“回父皇,一切安好。”
“安好便好。”月無極微微頷首,目光轉向我,變得深邃起來:
“小凡啊,你如今已是我月家半子,魔月國攝政王,與無暇更是夫妻一體,有些事,關乎國本,不可不慎啊。”
我心中暗歎,知道終究是瞞不過去,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陛下明鑒,臣……與公主,尚未圓房。”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頓時一凝。
月無極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眼神銳利如刀。
他雖未發怒,但渡劫後期的威壓已讓空氣變得粘稠。
他看向月無瑕:“無暇,此言當真?”
月無瑕連忙起身,跪伏在地:
“父皇息怒!
此事……此事是兒臣的意思!
小凡他心係軍務,且……且心中對太初那位沈姑娘仍有掛礙。
兒臣願與他相敬如賓,攜手共度難關便是!”
“胡鬨!”月無極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怒其不爭的意味:
“無暇!你乃一國公主,如今更是他的正妻。
相敬如賓?
此乃小兒女之態,豈是治國安邦之道?
真是兒戲!”
他目光重新鎖定我,語氣沉凝,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道:
“小凡,朕知你重情義,念舊人。
此乃美德,朕不怪你。
但你要明白,你如今的身份。
你是魔月國的駙馬,是未來的國主。
你與無暇的婚姻,不僅僅是你們二人的事,更是關乎魔月國運,關乎北境萬千子民的未來。
若無子嗣,國本何存?
在朕之後,這魔月國,由誰來繼承?
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又會如何看?”
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目光灼灼,繼續說道:
“朕將無暇嫁給你,將魔月國托付給你,是信任,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你需要給朕一個保證,給魔月國上下一個交代!
這個保證,就是一個流著月氏與你趙小凡血脈的繼承人。
這……是朕的底線!”
我沉默不語。
月無極的話,句句在理,站在他的立場,無可指責。
政治聯姻,子嗣本就是最重要的紐帶和保障。
月無極見我不語,語氣稍緩,但依舊堅定:
“朕知道,讓你立刻忘掉故人,強你所難。
但圓房留嗣,是必須完成的任務。
至於感情,可以日後慢慢培養。甚至……”
他眼中閃過一絲魔修特有的現實與冷酷,繼續說道:
“你若覺得對不住那位沈姑娘,待他日你修為通天,能橫渡兩界,將她接來,朕亦可不乾涉你和她在一起。但無暇,必須留有你的子嗣,這是原則!”
我心中苦笑,魔修的思維果然直接。
“父皇!”月無瑕抬頭,眼中含淚,還想再勸。
“無暇,不必多言!”
月無極打斷她,目光嚴厲道:“此事關乎國本,沒有商量的餘地!朕不是在請求,而是要求!”
說著,他翻手取出一枚散發著粉紅色氤氳氣息的玉簡,遞到我麵前:
“此乃我月氏秘傳的《龍鳳和鳴訣》,是頂級的雙修功法,不僅有益修為,更能確保……易於受孕,你們拿回去,好好參詳。”
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今晚,朕要聽到好消息。
明日此時,朕會親自檢查無暇的元陰之氣。
若依舊如故……小凡,休怪朕不念翁婿之情。
魔月國,不能交到一個無法留下繼承子嗣的人手中。”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再無轉圜餘地。
這是最後通牒。
我深吸一口氣,接過那枚溫熱的玉簡,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玄妙氣息,沉聲道:“臣……明白了。定不負陛下所托。”
月無極臉色這才緩和下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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