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山被暫時安置在了影魔衛預備營的一間獨立禁閉室內。
名義上是由我負責監管和繼續鞏固策反成果。
這既是暗瞳給予的“信任”。
也是一道無形的枷鎖。
冷千山若有異動,我首當其衝。
預備營位於破界梭相對偏僻的一角,氣氛森嚴。
這裡的魔修多是各族中擅長隱匿、刺殺的精英。
被選拔進來進行殘酷訓練,以期成為正式的影魔衛。
冷千山一個“降將”被安置於此,顯得格外紮眼。
自然也引來了無數或好奇、或審視、或敵視的目光。
我每日例行前往禁閉室。
表麵上是施展“魔魂秘語”進一步控製。
實則是利用太初本源之力,為他穩定傷勢,並嘗試研究那道棘手的神魂禁製。
“冷前輩,感覺如何?”
我一邊渡入本源之力,一邊傳音問道。
禁閉室內有簡單的監控法陣。
但以我的手段,短時間內的隱秘交流尚能做到。
冷千山盤膝而坐,臉色依舊蒼白,但比之前好了許多。
他緩緩睜開眼,傳音回道:“傷勢暫時穩住了,多謝,但這禁製……如同跗骨之蛆,仍在緩慢侵蝕。小凡,你不必耗費太多心力在我身上,莫要耽誤了你的大事。”
“前輩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
我沉聲道:“當務之急,是儘快取得魔族的進一步信任,你需要提供一些更有價值,但又不至於讓太初界傷筋動骨的情報。”
冷千山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
“我明白。西凜玄洲與南荒交界處的‘隕星亂流帶’地形複雜,是天然的埋伏點。
太初盟在那裡布置了一支奇兵。
由西凜玄洲本土的幾個大宗門修士和散修組成,擅長利用亂流環境作戰。
人數超過五十億。
可以將這個情報‘獻’出去。
魔族若去清剿,必有一場惡戰。
既能消耗魔族兵力,也能讓西凜玄洲那些排擠南荒係的宗門吃點苦頭。”
我微微點頭,這是個一石二鳥之計。
既能展示冷千山的“價值”。
又能借魔族之手削弱太初盟內部的敵對勢力。
符合我們“優先清除太初盟裡的敵對勢力”的策略。
“好,下次暗瞳大人召見時,你便如此彙報,但要顯得像是經過掙紮才回憶起的細節。”我叮囑道。
接下來的幾天。
我除了“鞏固”冷千山,也在影魔衛中低調行事。
因“成功策反”冷千山之功,我獲得了一筆不菲的功勳,也引起了一些同僚的側目。
有人羨慕,也有人嫉妒。
尤其是幾個資曆較老的影魔衛,看我的眼神頗有些不善。
我深知在這種地方,出頭的椽子先爛。
所以我越發謹慎。
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分配給自己的狹小靜室修煉,或是去禁閉室“執行任務”。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日,我剛從禁閉室出來,便被一名氣息陰冷、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疤痕的影魔衛攔住了去路。
此魔代號“幽爪”。
是影魔衛中的一名老牌隊長,修為已至渡劫中期。
據說手段狠辣,頗得暗瞳手下幾位副統領的賞識。
“血牙?”
幽爪上下打量著我,語氣帶著一絲倨傲,道:
“聽說你運氣不錯,撿了個合道圓滿的俘虜,還用了什麼歪門邪道給勸降了?”
我心中警惕,麵上卻不動聲色,微微躬身道:
“幽爪隊長,屬下隻是僥幸,施展了一門殘缺秘術,恰巧此人心懷怨憤,才得以成功。”
“僥幸?”
幽爪嗤笑一聲,逼近一步,壓低了聲音,帶著威脅的意味,道:
“小子,彆以為立了點功就能翹尾巴。
影魔衛的水深得很,你那點伎倆,騙騙外人也就罷了。
我警告你,看好你那個降將。
若是出了什麼紕漏,連累到我們,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說罷,他重重地撞了一下我的肩膀,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