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征軍的航程在深邃虛空中繼續,時間流逝,轉眼已是一年過去。
那枚來自西洲的神秘玉符,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
雖未掀起驚濤駭浪,卻在魔族高層心中留下了難以抹去的陰影。
航線經過數次微調,更加注重隱匿。
偵察範圍也擴大了許多,整個艦隊都彌漫著一種外鬆內緊的戒備氛圍。
我的生活依舊在救治冷千山、完成巡查任務、暗中搜集信息中度過。
晉升的契機似乎遙不可及。
帝宰魔君的本體依舊如同隱藏在迷霧後的深淵,不可觸及。
冷千山的情況在我的維持下沒有惡化。
但星河道君的禁製如同定時炸彈,讓我時刻不敢放鬆。
這一日,艦隊航行至一片被稱為“星墓”的陌生星域。
這裡布滿了大小不一的破碎行星和隕石帶。
環境複雜,能量紊亂,是天然的隱匿和伏擊場所。
按照既定的安全航道,艦隊需要從一片相對稀疏的隕石區穿過。
就在先導艦即將駛入預定航道時……
我艙室內一直昏迷的冷千山,身體突然劇烈抽搐起來。
他額頭青筋暴起,仿佛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我心中一驚,立刻上前查看,同時以神識探入其體內。
隻見他神魂中那道屬於星河老賊的惡毒禁製,正以前所未有的頻率劇烈震蕩。
並非自主發作。
更像是被某種外界同源的能量場所激發和共鳴。
冷千山殘存的意識在極度痛苦中,拚命地向外界傳遞著警示的信號。
我順著那禁製共鳴的微弱指引,將神識全力投向艦隊前方的星域中,那片看似平靜的星墓安全航道。
在冷千山禁製這個特殊的“感應器”幫助下。
我駭然發現。
那一片片看似雜亂的星辰殘骸之間,竟隱藏著無數條極其細微、幾乎與宇宙背景輻射融為一體的能量絲線。
這些絲線勾連縱橫,構成了一張籠罩了整個航道入口的巨大的無形的大網。
網中隱含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這是一個極其隱蔽而危機巨大的超級困殺大陣。
若非冷千山體內同源禁製的特殊感應,根本無人能提前察覺。
一旦艦隊闖入,觸發大陣,後果不堪設想。
我和冷千山,估計也難逃……
“不好!”我來不及細想,也顧不得是否暴露。
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動用了我能使用的最高級彆緊急通訊符籙。
我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惶,直接傳向軍略殿:
“緊急軍情!前方航道有詐!是陷阱!巨大的星辰困殺陣!全軍停止前進!!”
我的驚呼如同驚雷,在肅穆的軍略殿內炸響。
“血牙?何事驚慌!”
暗瞳冰冷的聲音立刻傳來,帶著一絲不悅。
“大人!是冷千山!
他體內禁製感應到前方航道有強大的同源陣法波動。
是星河道君的周天星辰困殺陣。
覆蓋了整個航道入口。
請立刻下令停止前進!”
我語速極快,將情況簡明扼要地說明。
軍略殿內,星圖上清晰地顯示著先頭部隊已經非常接近那片區域。
我的警告來得太過突然和詭異,大部分將領的第一反應是懷疑。
“胡言亂語!”
一名隸屬於第三軍團的魁梧魔將霍然吼道。
他是主戰派,對我和冷千山一直抱有疑慮。
“我軍團先鋒已探查多次,未見異常,什麼困殺陣,分明是危言聳聽,擾亂軍心,莫非是想拖延我軍行程?”
“血牙,你如何肯定?”
暗瞳的聲音更冷,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層層艙壁看到我。
“大人明鑒!”我急聲道:
“冷千山體內禁製乃星河老賊親手所下。
與那大陣同根同源,此刻共鳴劇烈,絕非作假。
此陣極其隱蔽,尋常探查難以發現。
如果不信,可先派小型單位試探,切勿讓主力涉險!”
是相信一個叛徒和一個小頭目的“感應”。
還是相信己方偵察兵的結果?
軍略殿內出現了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