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本座帥令!”
我一步踏至沙盤主位,目光如電,掃過殿內眾將。
也掃過那連接著九十九個軍團、數十個戰殿指揮頻道的龐大傳訊法陣。
我的聲音,將通過這法陣,瞬間傳遍遠征軍每一艘戰艦,每一位將領耳中。
“全軍聽令!
我是總指揮血牙。
太初賊子,趁我新喪主帥內亂未平之際,悍然偷襲,欲亡我聖族於星海之間。
此恨,必以血償!”
我的聲音灌注了雄渾魔元,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與鐵血殺伐之氣。
瞬間壓下了所有頻道中因剛才短暫通訊中斷可能產生的雜音與疑慮。
“然,帝宰大人雖隕。
但我聖族兒郎,血仍未冷!刀仍鋒利!
強敵在前,唯有死戰,方有生路!
怯戰者,亡!
後退者,亡!
亂軍心者,亡!”
“三軍將士!”我聲震寰宇:
“今日,非為一人之榮辱,乃為我聖族存續之戰!
非為一軍之得失,乃為億萬同袍生死之戰!
狹路相逢,勇者勝!置之死地,而後生!”
“現,本座以遠征軍代總指揮之名,頒布軍令!”
“第一,各軍團、各戰殿,即刻起,解除一切保守防禦指令,放棄固守,全軍出擊!”
“第二,以破界梭為核心,變‘鐵壁’防禦陣為‘鋒矢’突擊陣!各軍團依序展開,呈梯次攻擊隊形!”
“第三,岩魁副指揮所部第一、第七軍團為左翼鋒矢。
陰骨副指揮所部第五、第九軍團為右翼鋒矢。
中軍本陣及戰魔殿所屬為中央鋒矢。
三路齊發,互為犄角,直插敵陣心臟!”
“第四,先鋒軍團屠戟所部,脫離遊擊,轉為全軍前導。
不惜一切代價,為大軍撕開敵陣第一道缺口!”
“第五,各軍團所屬‘湮滅’級主炮、‘蝕魂’迷霧發生器、‘斷空’符陣等戰略級武器,解除一級管製。
授權各軍團主將臨機決斷使用!
給本座轟開一條血路!”
“第六,戰穹殿主!”
我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無比的敬重與托付,道:
“請殿主率戰魔殿全體,為我全軍鋒刃!
直取敵軍中軍指揮核心!
無論何方神聖坐鎮,斬其首,奪其旗,亂其軍心!
第七,凡臨陣脫逃、作戰不力、貽誤戰機者,無論身份,立斬不赦。
凡斬將奪旗、破陣先登者。
無論出身,戰後論功,擢升三級,賞魔晶百萬,賜魔神灌頂!”
第八,此戰,有進無退!
有死無生!
要麼踏著太初賊子的屍骨,踏入西洲。
要麼,便讓我等鮮血,染紅這片星海,以證我聖族不屈之戰魂!!”
說完,我深吸一口氣,道:
“全軍出擊!!!”
最後四個字,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帶著背水一戰的瘋狂。
更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仿佛能點燃靈魂的鐵血戰意!
“吼——!!!”
“殺!殺!殺!!!”
“為了聖族!為了帝宰大人!”
“踏平西洲!血債血償!”
幾乎在我命令下達的瞬間,通過傳訊法陣,山呼海嘯般的怒吼與咆哮。
從九十九個軍團頻道,從數十個戰殿頻道。
從每一艘戰艦,每一個魔族將士口中爆發出來!
帝宰隕落的悲憤,被暗瞳“背叛”的怒火。
對太初界趁火打劫的仇恨,以及對生存的渴望。
全都在我這番充滿煽動性與決死意誌的戰前動員中,被徹底點燃,化作了焚天煮海的恐怖戰意。
“謹遵總指揮軍令!”
岩魁的咆哮從左翼頻道傳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鏗鏘殺意。
“老朽這把骨頭,今日便為聖族燃儘!”
陰骨老人嘶啞的聲音從右翼響起,鬼火般的殺意衝天。
“先鋒軍團,隨我鑿穿他們!”
屠戟的怒吼如同驚雷,先鋒軍團所有戰艦引擎瞬間過載。
爆發出刺目的魔光,如同決死的流星,悍然撞向正麵的天瀾王朝艦隊。
“戰魔殿所屬,隨本座——斬將奪旗!”
戰穹那蒼老卻充滿無邊戰意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響徹戰場。
他本人已化作一道撕裂星空的暗金流光,一馬當先。
手中青銅戰戟劃出開天辟地般的軌跡。
所過之處,太初界的星舟、飛艦如同紙糊般紛紛爆碎。
在他身後,無數身披黑甲、氣息彪悍絕倫的戰魔殿修士怒吼著跟上。
化作一柄無堅不摧的黑色尖刀,直插敵軍腹地!
“為了聖族!殺!!!”
整個魔族遠征軍,這艘龐大的戰爭機器。
在經曆了短暫的混亂與低迷後。
在我鐵血而瘋狂的號令下。
如同被注入了一針最強效的興奮劑,轟然全麵啟動,進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暴狀態。
八九千億魔修,壓抑了百年的凶性與戰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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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盤之上,代表魔族艦隊的赤紅光點,不再是被動防禦的龜殼。
而是化作了三支咆哮的紅色巨矛。
以破界梭為鋒鏑,狠狠刺入那湛藍色的、代表太初聯軍的潮水之中。
戰爭,瞬間進入了最慘烈、最血腥的白熱化階段!
“左翼第七軍團,鋒矢變陣,三號突擊陣型,目標‘裂天劍宗’旗艦,集火!‘蝕魂迷霧’覆蓋其左翼護衛艦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