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靜立片刻,臉色變幻不定。
最終,他似乎下定了決心。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龜甲形狀的玉符。
其上鐫刻著細密繁複的星鬥雲紋,隱隱有暗沉的流光轉動。
“這是……”我看向那枚玉符。
“這是門主早年賜予我,用以在危難時刻,向西洲幾位有舊的前輩求援的信物。”
玄明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與決絕:
“其中一枚,對應的便是枯榮尊者早年遊曆時,留給我玄甲門的一道神念印記。
此物隻能使用一次,且未必能直接與尊者對話。
但足以將一道神念傳訊,送到他可能感知到的範圍內。”
他看著手中的玉符,又看向我:
“你確定要這麼做?
一旦聯係枯榮尊者,將‘萬仙戮魔大陣’與空間崩解的猜測和盤托出。
就再無轉圜餘地。
要麼說服他,要麼徹底激怒這位西洲的守護者。
甚至可能暴露我們對‘萬仙戮魔大陣’的了解,引來星河更直接的關注。”
“我們沒有退路,玄明長老。”
我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也看著水鏡中那越來越近的三日之期,以及遠方裂天劍宗艦隊隱現的殺機:
“坐以待斃,三日後便是決戰。
即便能守住一時,失去後續援軍,敗亡是遲早的事。
而裂天劍宗在混亂海深處所為,一旦成功。
無論對我們,還是對西洲,都可能是滅頂之災。
我們必須爭取一切可能爭取的力量,哪怕隻是一絲可能。
枯榮尊者既然是西洲本土的守護者,他就必須知道。
他所守護的西洲,正麵臨被來自內部的力量徹底摧毀的風險。
這風險,遠比我們這些‘外來者’的刀兵,更加致命。”
玄明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他逼出一滴精血,滴在龜甲玉符之上。
隨即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將一段以神念凝聚的信息。
連同我對“萬仙戮魔大陣”與上古星流宗傳送陣可能產生致命共鳴、引發連鎖空間崩解、會危及整個西洲的推演和部分證據。
還有我和星河那段對話的留影。
以及裂天劍宗在混亂海深處的異常能量波動圖譜,一同封入玉符。
並表達了我作為魔族總指揮想要與他溝通的強烈意願。
龜甲玉符吸收精血和信息後,微微一顫,表麵星鬥雲紋驟然亮起。
隨即“哢嚓”一聲輕響,裂開一道細縫。
一道極其隱晦、帶著玄龜厚重與星辰縹緲意境的微弱流光,悄無聲息地破開虛空,消失在靜室之中。
“消息已發出,但能否傳到尊者手中,何時能傳到,尊者會如何反應,皆非我所能掌控了。”
玄明臉色略顯蒼白,顯然催動這信物消耗不小。
“儘人事,聽天命吧。”
我點點頭,目光重新投向外界。
聯係枯榮尊者是一步險棋,但也是打破僵局的關鍵一步。
與此同時,我們自己的準備,絕不能停下。
“墨衍,關於緊缺的‘虛空源晶’,有替代方案或獲取渠道的消息嗎?”
我聯係上正在陣法核心忙碌的墨衍。
墨衍的神念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和凝重:
“回總指揮,替代方案研究暫無頭緒。
此物蘊含的虛空本源之力極為特殊,西洲已知材料中,唯有‘空冥玉髓’和‘界心石’有部分替代效果。
但能量效率和穩定性相差甚遠,且這兩種材料同樣被嚴格管控。
至於獲取渠道……根據我們截獲的零散信息和玄甲門提供的部分材料清單逆向推測。
西洲最大的‘虛空源晶’礦脈,很可能掌握在太初盟手中,具體位置未知。
其次,裂天劍宗、玄甲門這類頂級宗門,或許也有少量儲備或獲取渠道。
但想從他們手中得到,難如登天。”
“裂天劍宗……玄甲門……”我沉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