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千歲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抓起藥箱裡的金瘡藥和布條,跟著陸郎中往鎮口跑。
遠遠就看到老槐樹下圍了一圈人,拳腳相擊的悶響和怒喝聲混在一起。她擠進人群,看到沈姓男子正背靠著樹乾,一手捂著流血的手臂,一手握著長刀,與三個壯漢對峙。他額角的舊疤裂開了,血順著臉頰往下淌,眼神卻依舊凶狠如狼。
“沈壯士!”陸郎中喊了一聲。
沈姓男子聞聲轉頭,看到他們時眼神微動,剛想說什麼,對麵的壯漢已揮著拳頭衝上來。他咬著牙提刀去擋,動作卻因失血慢了半分,眼看拳頭就要落在他胸口——
喵千歲幾乎是本能地衝過去,將手裡的藥瓶狠狠砸向那壯漢的側臉。瓷瓶碎裂的脆響裡,壯漢吃痛後退,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姓男子也愣了,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纖細身影,她手裡還攥著半截布條,臉上沾著點藥粉,眼神卻異常清亮,沒有絲毫懼意。
“還愣著乾什麼?”喵千歲回頭看他,聲音帶著點急,“胳膊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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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裡竟帶著點釋然,像冰雪初融的瞬間。他握緊長刀,重新站直身體,目光掃過對麵三人時,冷意更甚:“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打鬥很快結束,三個壯漢被打跑時,沈姓男子也晃了晃,差點栽倒。喵千歲連忙上前扶住他,聞到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混著淡淡的藥草香——是早上剛買的金瘡藥的味道。
“跟我回藥鋪。”她不容分說,架著他的胳膊往回走。
他沒有反抗,任由她半扶半拽地走著,手臂上的血浸透了她的衣袖,溫熱的觸感讓她想起很多年前,陸時衍替病人止血時,她也是這樣握著他染血的手,心裡又急又疼。
回春堂的門板再次關上時,夕陽正斜斜地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喵千歲低頭替沈姓男子清洗傷口,他的手臂上劃了道深可見骨的口子,皮肉外翻著,觸目驚心。
“忍忍。”她蘸著烈酒的棉球剛碰到傷口,他就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卻硬是沒哼一聲。
陸郎中在一旁幫忙遞藥,看著女兒熟練的動作,眼裡閃過一絲訝異。他這女兒醒來後,像是變了個人,不僅認藥極快,連處理傷口都帶著股說不出的沉穩,不像個剛從閨閣裡走出來的姑娘。
喵千歲專注地縫合傷口,指尖的針線穿梭如織。這手藝是跟陸時衍學的,那時他總說“外科醫生的手,既要穩也要巧”,她便在一旁看著,偷偷記下了那些打結的手法。沒想到,竟在這個時空派上了用場。
“好了。”她打了個漂亮的結,剪斷絲線,額角已滲出細汗。
沈姓男子看著手臂上整齊的針腳,又看了看她沾著血的指尖,忽然開口:“多謝。”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他說這兩個字,聲音依舊低沉,卻少了幾分冷意。
喵千歲沒抬頭,收拾著器械:“藥錢記著,還有打碎的瓷瓶,一並算。”
他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那笑聲在藥香彌漫的鋪子裡回蕩,竟讓這清苦的氣息裡,多了點不一樣的味道。
夕陽落儘時,沈姓男子離開了藥鋪。喵千歲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他走得很慢,卻很穩,玄色衣袍在暮色裡輕輕擺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沾著血的衣袖,忽然想起陸時衍曾說:“每個生命都值得被認真對待,無論他是誰。”
或許吧。
她轉身回鋪,藥香依舊,隻是心裡那片藏著舊憶的角落,似乎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漾開了一圈淺淺的漣漪。
這個時空的故事,好像比她想象的,要更鮮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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