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千歲故意朝著亂葬崗深處跑去,腳下的腐葉發出“沙沙”聲響,像在為這場追逐伴奏。身後的殺手們果然被引了過來,急促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墳地裡此起彼伏,夾雜著玄衣男子陰冷的命令:“彆讓她跑了!抓活的!”
她摸了摸腰間的匕首,又看了眼藏在袖中的最後一枚煙霧彈,心裡飛快地盤算著——亂葬崗地勢開闊,不利於藏身,必須儘快甩掉他們。眼角餘光瞥見左前方有片黑壓壓的林子,枝葉在月光下搖曳,正是林硯說的那片竹林。
“想進竹林?”玄衣男子看穿了她的意圖,冷笑一聲,抬手甩出三枚飛鏢,角度刁鑽地封死她的去路,“那裡才是你的葬身之地。”
喵千歲足尖點地側身,飛鏢擦著她的發梢釘進旁邊的墳頭,鏢尾還在微微顫動。她借著這一滯的功夫,忽然矮身滑到一座新墳後,反手將煙霧彈扔向追兵最密集的地方。
“砰”的一聲悶響,白煙瞬間彌漫開來,嗆得殺手們紛紛後退。喵千歲趁機竄進竹林,枝葉劃過臉頰帶來刺痛,卻讓她越發清醒——竹林裡光線昏暗,竹子排列密集,正好可以利用地形周旋。
“分頭找!”玄衣男子的聲音穿透煙霧,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喵千歲屏住呼吸,像隻靈巧的貓穿梭在竹影間。她知道不能一直跑,必須想辦法反擊。目光掃過地上的斷竹,忽然有了主意。她停下腳步,撿起兩根手臂粗的斷竹,用匕首削尖一端,藏在身後的竹林縫隙裡。
一陣腳步聲從左側傳來,越來越近。喵千歲握緊斷竹,心臟“咚咚”狂跳。一個黑衣殺手出現在視線裡,正舉著刀四處張望。她深吸一口氣,猛地從竹後衝出,斷竹直刺對方心口。
殺手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反擊,倉促間用刀格擋。“哢嚓”一聲,斷竹被劈成兩半,但喵千歲另一手的斷竹已經到了他咽喉前。殺手瞳孔驟縮,卻已來不及躲閃,隻能眼睜睜看著斷竹刺入。
她迅速拔出斷竹,擦掉上麵的血,剛想轉移,右側又傳來腳步聲。這次來的是兩個殺手,一左一右包抄過來。喵千歲轉身就跑,故意將他們引向竹林深處一片密集的竹叢——那裡的竹子長得極近,隻能容一人通過。
她靈活地鑽進竹叢,身後的殺手卻被卡在外麵,一時難以進來。喵千歲趁機爬上一棵較粗的竹子,隱蔽在枝葉間。看著兩個殺手在下麵急得團團轉,她悄悄摸出最後一把飛鏢,瞄準其中一人的後頸。
飛鏢破空而去,精準命中。另一個殺手一驚,剛要抬頭,就被喵千歲從竹上躍下時甩出的斷竹砸中太陽穴,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解決掉這兩個殺手,她剛想喘口氣,忽然察覺到一股淩厲的氣息從頭頂壓來。抬頭一看,玄衣男子竟不知何時出現在一棵竹子的頂端,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如霜。
“倒是有點能耐。”他輕嗤一聲,足尖一點,如鷹般俯衝下來,掌風直取她麵門。
喵千歲急忙矮身躲避,掌風擦著她的頭皮掠過,帶起的勁風將身後的竹子劈斷了好幾根。她趁機滾到一旁,撿起地上的彎刀,與玄衣男子對峙。
“你到底是誰?”玄衣男子盯著她,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你的身手,不像是這個鎮上的人。”
“你不需要知道。”喵千歲握緊彎刀,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你隻需要知道,想抓我,沒那麼容易。”
“是嗎?”玄衣男子笑了,笑容裡卻滿是殺意,“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他再次攻來,掌法狠辣,招招致命。喵千歲憑借著穿越前學過的格鬥技巧勉強應對,但玄衣男子的武功顯然遠在她之上,沒過幾招,她就被逼得連連後退,手臂被掌風掃中,一陣劇痛傳來,彎刀也脫手飛出。
眼看玄衣男子的手掌就要拍到她心口,喵千歲絕望地閉上眼。就在這時,一道清越的笛聲忽然從竹林外傳來,悠揚婉轉,卻帶著種奇異的力量,讓玄衣男子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皺起眉,看向竹林外:“誰?”
笛聲越來越近,仿佛有無數無形的絲線纏繞過來,讓玄衣男子的氣息都變得紊亂。他臉色一變,狠狠瞪了喵千歲一眼:“算你運氣好。”說完,竟轉身幾個起落,消失在竹林深處。
喵千歲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笛聲漸漸停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竹林外跑進來,正是林硯。
“你沒事吧?”林硯衝到她麵前,看到她手臂上的傷,眼裡滿是焦急,“我聽到打鬥聲,就……就吹了我爹留下的那支笛,沒想到真的有用。”
喵千歲看著他手裡那支古樸的竹笛,忽然想起剛才玄衣男子聽到笛聲時的異樣。“這笛子……”
“我爹說,這是蓮盟的信物,能克製影閣的內功。”林硯解釋道,一邊小心翼翼地給她檢查傷口,“快,我帶你離開這裡,他們說不定還會回來。”
他扶著喵千歲往竹林外走,月光透過竹葉灑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喵千歲靠在他身上,聞著他身上熟悉的草藥香,忽然覺得,或許這場穿越,並不全是苦難。至少,她遇到了願意為她吹笛的人。
而竹林深處,玄衣男子站在陰影裡,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手裡緊緊攥著那塊蓮花玉佩,眼神晦暗不明。他低聲自語:“蓮盟的笛子……還有那個女人的身手……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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