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空間裂縫，撲麵而來的是與冰封大陸截然不同的喧囂。眼前是一座高度發達的都市——摩天大樓直插雲霄，外牆被巨大的全息廣告覆蓋，流動的光影映照著行人麻木的臉龐；空中車道上，懸浮車川流不息，留下一道道霓虹殘影；空氣中彌漫著電子設備運行的低鳴，混合著若有若無的、甜膩的香氣。
“這裡的能量……很奇怪。”沈墨皺著眉，調試著儀器，“充斥著大量的電子信號和數據流，但生命能量極其微弱，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製了。”
喵千歲環顧四周，注意到行人們的眼神——他們的瞳孔裡反射著全息廣告的光影，卻沒有絲毫神采，步伐機械而統一，仿佛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街角，一個孩子哭鬨著想要母親抱，母親卻隻是麵無表情地按了按手腕上的終端，孩子的哭聲立刻戛然而止，眼神也變得呆滯起來。
“他們的意識……好像被控製了。”喵千歲的聲音有些發沉，“就像被植入了某種程序。”
赤鱗龍被隱藏在代碼流構成的臨時屏障裡，巨大的身軀在繁華的都市中太過紮眼。它不安地低吼著，金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那些麻木的行人，似乎能感覺到他們體內被扭曲的能量。
沈墨的目光落在行人手腕上的終端——那是一種銀色的手環，表麵光滑，沒有任何接口，卻能發出微弱的電波，與空中某個未知的信號源相連。“儀器檢測到手環在發射‘意識乾擾波’，頻率很低，卻能精準地抑製大腦的自主思考能力。”
兩人順著街道往前走，發現整座城市的運轉都異常“有序”——車輛嚴格按照規定路線行駛，行人在綠燈亮起時才會邁步，甚至連街邊的小販，都在固定的時間點拿出商品，用毫無起伏的語調叫賣。
“這根本不是‘有序’，是‘僵化’。”喵千歲看著這一切，想起了《星界紀元》被主腦控製的日子，“就像一個被寫死的程序，沒有任何意外和變量。”
在一座巨大的全息塔下，他們看到了更詭異的景象——塔底有一個巨大的能量裝置，無數根透明的管道從裝置中延伸出來，連接著周圍的建築。管道裡流淌著淡藍色的液體，液體中漂浮著細小的光點，仔細看去，那些光點竟是被壓縮的意識碎片。
“侵蝕者在這裡的手段，是‘數據化’。”沈墨的聲音帶著凝重，“它把生靈的意識抽離出來，轉化為數據，再用程序控製他們的身體，讓整個世界變成一個巨大的‘數據囚籠’。”
就在這時，幾個穿著黑色製服的人朝他們走來。這些人眼神銳利，與麻木的行人截然不同，手腕上的終端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檢測到異常意識波動，目標鎖定。”為首的製服人舉起手臂，手腕終端彈出一道能量束，直指喵千歲，“請配合‘意識校準’，否則將采取強製措施。”
喵千歲側身避開能量束，機械爪刃瞬間滑入手心：“看來我們被發現了。”
沈墨迅速啟動靈能槍，射出一道火焰光束，擊中製服人的終端。終端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冒出黑煙，製服人的動作明顯遲滯了一下。
“他們的行動依賴終端接收的指令！”沈墨喊道，“破壞終端就能暫時解除控製！”
喵千歲立刻會意，銀灰色的代碼流注入爪刃，刃身泛起幽光。她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閃電穿梭在製服人之間，爪刃精準地劈向他們的手腕終端。
“哢嚓”幾聲脆響，製服人們的終端紛紛碎裂。失去終端的控製，他們眼神中的銳利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痛苦，像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驚醒。
“我……我怎麼會在這裡？”一個製服人捂著頭，痛苦地蹲下身，“我的意識……好像被什麼東西吃掉了一部分……”
從蘇醒的製服人口中，他們得知了更多信息——這座城市名為“霓虹城”，三個月前，全息塔頂端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數據核心”，核心不斷發射意識乾擾波，同時抽取城市的意識能量，轉化為維持囚籠的動力。反抗的人，會被強行“數據化”，意識永遠困在核心裡。
“數據核心就在全息塔頂端。”沈墨抬頭望向那座直插雲霄的高塔，塔頂被一層厚厚的能量屏障覆蓋，屏障上流動著複雜的代碼紋路，“看來我們得去‘拆塔’了。”
喵千歲看著那些蘇醒後相擁而泣的人們，握緊了爪刃：“這次，我們要把所有人的意識都搶回來。”
沈墨從背包裡取出兩個小巧的裝置：“這是‘信號屏蔽器’，能暫時阻斷意識乾擾波。穿上這個，我們就能靠近核心。”
他將其中一個裝置遞給喵千歲，自己則戴上另一個。裝置啟動的瞬間，周圍的電子噪音似乎減弱了許多，連空中的全息廣告都出現了一絲卡頓。
赤鱗龍雖然不能跟隨進入，但它體內的火焰能量能乾擾電子信號。喵千歲讓它隱藏在城市邊緣，必要時釋放火焰能量，製造混亂。
兩人朝著全息塔走去。街道上的行人依舊麻木，但當他們靠近時，手腕終端會發出警告的紅光，顯然核心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入侵。
“看來這場‘數據戰爭’，才剛剛開始。”喵千歲看著塔頂那片流動的能量屏障，眼中閃爍著戰意，“不過，玩代碼，我可沒怕過誰。”
沈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墨色的瞳孔中映著霓虹的光影：“那就讓它看看，什麼叫‘程序之外的變量’。”
兩人的身影很快融入繁華而詭異的霓虹光影中，朝著那座囚禁著無數意識的高塔，一步步靠近。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塔頂的數據核心，已經將他們的“異常波動”，上傳給了那個隱藏在幕後的“侵蝕者”。
一場關於意識與數據的較量，即將在這座鋼鐵森林中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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