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拂過,將幾個男人的目光都牽引到溫凝身上,緩解了他們一日沒見的思念。
女孩站在船舷邊裙擺飛揚,仿佛一朵盛開在驚濤駭浪中的絕色之花。
江聶第一個迎了上去,不由分說地將溫凝緊緊擁入懷中。
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顯而易見的委屈:“溫凝……”
溫凝下意識想推開他。
另外幾人都在場,尤其是在蔣泊禹麵前與他的弟弟過分親密,恐怕不好收場。
之前他已經用溫家的事情威脅她了。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蔣泊禹隻是冷眼看著江聶的動作,微微皺眉,但沒有出聲阻止。
一旁的程跡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卻也默許了江聶的擁抱。
溫凝的心瞬間沉了一下,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沈度說走就走,毫不留戀。
而現在,他們幾個也都眼睜睜看著江聶抱著她,卻無動於衷……
難道是有些過火了,他們終於看清了她的本質,所以不再喜歡,甚至厭惡她了?
一陣心慌襲來。
如果他們就此收回感情,她不僅要從頭開始,恐怕還會難上加難。
溫凝腦中飛速閃過這幾日的種種畫麵,急切地思索著該如何一一挽回。
就在她心緒翻湧之際,江聶用下巴親昵地蹭了蹭溫凝的發頂,嗓音帶著濃濃的依賴:“我好想你~凝凝。”
人心難測,江聶的感情卻始終最為直白熱烈。
情況即便再糟糕,至少江聶依舊毫無保留地喜歡著她。
這稍稍安撫了溫凝不安的心。
她放軟了聲音,帶著一絲歉意:“我沒事,讓你擔心了,抱歉~”
江聶忍住鼻尖的酸澀,將她摟得更緊,喃喃道:“不用說對不起。”
能這樣抱著你,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江聶抱了許久,才依依不舍地鬆開手。
溫凝這才得空再次看向,像貨物一樣被放置在甲板上的容禮。
她準備上前,卻又被三位醫生擋住了去路。
依照新老板·蔣先生之前的吩咐,他們用流利的英語解釋道:
“抱歉了溫小姐,容先生還需要緊急治療,我們必須先帶他離開。”
治療自然不能耽誤,溫凝憂心忡忡地問:“他的情況很糟糕嗎?”
她從未見過容禮這般模樣,以他那樣囂張的性子,怎麼會甘心被捆成這樣?
一位醫生搖了搖頭,語氣誇張:“哦上帝!可憐的容先生,他犯毒癮時完全失去理智,像頭精神錯亂的野獸!
他會胡亂吃東西,胡亂咬人,今天甚至瘋狂到要去喝馬桶裡的水!
太危險了!所以在此期間,小姐您最好還是離他遠點!”
閉著眼的容禮聽到這話,忍不住睜開眼,用陰鷙森冷的目光狠狠剜過擋在身前的三個老家夥。
隨後又像淬了毒箭般射向一旁好整以暇的蔣泊禹。
他明明隻是自殘,什麼時候去喝馬桶水了?!
蔣泊禹一個眼神示意,手下的人立刻風風火火地將怒目而視的容禮抬離了甲板。
他們全程都巧妙地擋住容禮,不再讓溫凝看到他。
接下來,蔣泊禹自然而然地接管了這艘船的指揮權,首要任務是安排房間。
程跡則主動去駕駛艙與船長溝通航行事宜。
自登船後,他們兩人都未曾再與溫凝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