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當即把書翻開。
然後就看到了,死者在書上麵勾勾圈圈的筆跡。
比如他在一句話下麵畫了一條波浪線。
這句話是——“你還記得有時候我們的眼睛能夠看見宇宙,卻看不見底層社會最悲慘的世界。”
往後翻,又有一句話被標記了波浪線——“在這個世界上,最肮臟的人,恰恰是那些不承認自己肮臟的人。”
還有。
“當我們走在充滿陽光的道路上,是永遠無法理解陰暗角落裡的掙紮。”
越往後翻。
死者標記的句子越發的深沉。
“在黑暗中尋找光明,比在光明中尋找黑暗更需要勇氣。”
然而讓楊天停留時間最長的是死者用了紅色簽字筆在上麵畫了兩條橫線的一句話——“最殘忍的不是殺戮,而是把人變成回憶。”
從這句話之後,死者便沒有再在任何一句話下麵做出標記。
楊天凝思了片刻後合上了書。
就在這時,黑寡婦抓了一隻“白額高腳蛛”來到楊天麵前,就站在楊天麵前的桌麵上。
“叫大哥!”
黑寡婦對著高腳蛛喊道。
“大,大哥?”
高腳蛛怯生生的看向黑寡婦問:“他能聽懂我們說話?”
“嗯,能聽懂。”
楊天輕聲的回應直接嚇了高腳蛛一跳。
“哇,他真的能聽懂。”
“大驚小怪,快叫大哥。”
高腳蛛立馬喊了一句。
“大哥!”
楊天點點頭,看向高腳蛛問:“你在這個房間待了多久?”
“差不多一年了大哥。”
楊天又問:“那你應該清楚這個房間主人的一言一行?”
“是的大哥,不過大哥,這個房間的主人已經快有半年沒有回來過了。”
楊天回應:“他死了,半年前就死了!”
“啊,怎麼死的?”
“自殺,從懸崖上跳下去,摔死了!”
“啊,這樣。”
高腳蛛先是驚訝的喊了一聲,而後又好似意料之中的嘟囔了一句,“這也難怪半年前他一個人總是瘋瘋癲癲的。”
楊天不由的問道:“怎麼瘋瘋癲癲,展開說說。”
“嗯……”
高腳蛛認真的回憶了一下,托著腮幫子說道:“就是很不正常,像個瘋子一樣在家,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酗酒,一會兒又看書寫字,總之就不像個正常人。”
楊天立馬又問:“他一直這樣嗎?”
“沒有,並不是一直這樣,自從女主人和另外一個男人在這個房間內蹦擦擦後,男主人就變成那樣了。”
“蹦擦擦?”
黑寡婦一頭霧水的問道:“什麼是蹦擦擦?”
“就是……”
高腳蛛看了一眼黑寡婦的胸口,又看了一眼性感的肚子,眼神中流露出了一抹光澤。
下一秒,黑寡婦的粗壯有力的前肢便拍在了它的頭上。
“老娘的身體是你能覬覦的嗎?”
高腳蛛一臉委屈的把目光移到了楊天身上,“大哥,寡姐它欺負我!”
楊天給了黑寡婦一個眼神,黑寡婦立馬收回了前肢。
“你的意思是,自從女主人出軌後,男主人的性情就開始大變?!”
高腳蛛:“對的,是這樣的大哥!”
楊天便又問:“那你有沒有看到過男主人做出過什麼極端的行為?”
高腳蛛:“有,半年前的一個晚上,這傻逼玩意,在桌麵上寫了一大張紙的文字後,便開始在房間裡麵燒炭睡覺,打算自殺。”
“後麵呢?”
黑寡婦和楊天同時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