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最終還是沒能忍住,這句話幾乎是衝口而出。
是對著秦酒說的,帶著他慣有的、強硬命令的口吻。
但仔細聽,卻能分辨出那強硬底下的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正因為它危險,潛在收益可能更高”
“我們才需要儘快解決隱患,未雨綢繆。”
秦酒微微側過頭,避開了他那雙仿佛要將她點燃的灼熱視線,語氣保持著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動搖的堅定,“合適的加固材料是防禦的根本,必須找到。”
“而且……”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還是啟用了她那屢試不爽的“借口”。
“我有一種預感,這次出去,或許會有一些……”
“意想不到的收獲。”
她不能明說尋找塔拉姐妹的意圖,隻能用這種玄乎的“預感”來暗示和說服。
內心os希望這模糊的“預感”能像以前一樣,順利糊弄過去……瑞克應該是信的,但肖恩……
最終,在瑞克基於理性的堅持和秦酒那帶有神秘色彩的“預感”雙重作用下,外出搜尋的方案還是定了下來。
由瑞克、秦酒、泰爾西和t仔組成四人小隊,駕駛一輛經過加固、焊接著粗糙鋼板的皮卡,前往更遠的、未知的區域,目標鎖定在加固材料和稀缺物資上。
肖恩則留下,與卡羅爾、達裡爾、格倫等人共同守衛監獄,維持日常運轉。
出發那天清晨,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凝滯的張力。
肖恩站在即將啟程的皮卡車旁,身形挺拔卻散發著低氣壓。
他完全無視了正在做最後檢查的瑞克,徑直走到秦酒麵前,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把將她用力地、幾乎是蠻橫地摟進自己懷裡。
那力道大得讓秦酒瞬間蹙眉,感覺自己的肋骨都在抗議。
他低下頭,滾燙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帶著狠勁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的聲音低語:“聽著,給我完好無損地回來”
“一根頭發都不準少!否則……”
他刻意停頓,冰冷而充滿威脅的目光掃過剛剛拉開駕駛座車門的瑞克。
“……我絕對饒不了那家夥。”
秦酒被他勒得呼吸都有些困難,掙紮了一下,卻像是撞在鐵箍上,隻能含糊地、帶著些許氣惱地應了一聲。
瑞克將這一幕儘收眼底,他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但很快恢複了慣常的、屬於警長格裡姆斯的那種沉穩與克製。
他沒有看向肖恩,也沒有出言阻止,隻是沉默地握緊了手中那把擦拭得鋥亮的柯爾特蟒蛇左輪手槍的槍柄,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翻湧的心緒稍稍平複。
他轉身,動作利落地坐進駕駛室,關上車門,聲音透過車窗傳出,平靜無波:“該出發了。”
在稍遠一些的哨塔上,達裡爾倚靠著欄杆,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的目光追隨著秦酒的身影,直到她坐進副駕駛位。
他沒有像肖恩那樣上前,也沒有任何言語。
隻是在車輛即將啟動前,他將一個用新鮮翠綠藤蔓精心編成的、甚至還帶著幾片生機勃勃的橢圓形小葉子的手環,輕輕地、仿佛無意般放在了副駕駛窗口的邊緣。
一個無聲的、屬於他獨特方式的祝願與守護。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皮卡碾過地麵的碎石,緩緩駛出監獄沉重的大門,將肖恩那陰鬱得幾乎要實質化的視線。
以及達裡爾那沉默卻沉重的守護,一同甩在了身後,也暫時將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感糾葛,隔絕開來。
車廂內,泰爾西和t仔坐在後座,兩位經驗豐富的幸存者默契地保持著安靜,要麼閉目養神。
要麼警惕地觀察著車外的情況,將前排的空間留給了開車的瑞克和望著窗外的秦酒。
瑞克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目光專注地凝視著前方因缺乏維護而皸裂、長滿雜草的公路。
離開了監獄那個被高牆環繞、同時也被肖恩那強大氣場充斥的封閉環境,他感覺胸口那團憋悶了許久的氣息。
似乎終於找到了一絲縫隙,得以緩緩呼出。
車窗外的風帶著荒野特有的、混合著塵土和植物氣息的味道灌入車廂。
吹動了他的頭發,也稍稍吹散了他心頭的陰霾。
他透過後視鏡,狀似無意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秦酒。
她正安靜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殘破景象——傾頹的房屋,廢棄的車輛,偶爾一閃而過的、在廢墟中蹣跚的黑點。
晨光透過車窗,在她白皙的側臉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淡化了她平日裡的清冷,卻讓那微微蹙起的眉宇間蘊含的一絲憂慮,顯得更加清晰。
這次決定出來,是對的。
瑞克在心裡對自己說。
不僅僅是為了物資和防禦,不僅僅是為了那渺茫的、尋找其他幸存者的希望。
更是為了這一刻,這短暫脫離束縛後,內心獲得的片刻寧靜與……靠近。
他不知道自己這摻雜了私心的決定最終會帶來什麼,也不知道能否在這短暫的旅途中改變他與秦酒之間那層無形的隔膜。
但至少,他為自己,也為她,爭取到了一個可以暫時擺脫肖恩那無處不在的影響、能夠自由呼吸的機會。
至於前方等待他們的是危險,是機遇,還是其他,在啟程的這一刻,似乎都變得不那麼緊迫了。
加固過的皮卡如同一個移動的堡壘,沿著仿佛沒有儘頭的公路,向著未知的、可能隱藏著致命威脅與一線生機的遠方,堅定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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