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點站通往監獄方向的道路清理工作,在一種混合著絕望、認命和一絲被“惡魔”親自監督不敢偷懶的詭異氛圍中,艱難地開始了。
而秦酒,並沒有像一些人暗中期待的那樣,隻是動動嘴皮子就返回舒適的監獄。
她留了下來,換上了更耐磨的工裝褲,紮起了長發,混在清理隊伍裡,親自上手。
這讓終點站的眾人心情更加複雜。
看看!
看看!
連這位看起來風一吹就倒的“小天使”都親自乾活了,我們這些大老爺們還能說什麼?
雖然這活兒是她派的……但不知為啥,罵娘的話有點說不出口了。
秦酒並沒有去乾最危險的清理行屍的活兒——那是肖恩、莫爾和達裡爾,以及他們帶領的戰鬥小組負責的前沿。
她主要在相對安全的已清理區,幫忙搬運較小的障礙物,傳遞工具,或者用她那雙看似柔弱實則穩準狠的手,幫忙固定繩索,協助拖拽一些卡住的廢棄車輛零件。
汗水很快浸濕了她的額發,灰塵沾在她白皙的臉上,混合著汗水留下幾道痕跡。
她偶爾會停下來,接過達裡爾默默遞過來的水壺喝上一口,或者在他看似隨意地靠近時,飛快地塞給她一小塊壓縮餅乾或……一顆糖。
內心os:達裡爾這家夥,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雷達?每次感覺快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時候,他總能恰到好處地出現。這投喂技能點滿了吧?
莫爾則像一頭不知疲倦的雄獅,在前線大呼小叫,用他特有的粗俗語言“激勵”著手下,砍刀精準地收割著行屍。
但他時不時會回頭,目光越過忙碌的人群,精準地鎖定秦酒的位置,看到她安然無恙,才會繼續投入戰鬥,嘴角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
肖恩則更為沉默,他的指揮簡潔有效,槍法精準,如同高效的殺戮機器。
但他的視線,如同無形的蛛網,總有一絲牢牢係在秦酒身上,帶著審視、保護,以及一種深沉的、被“休戰協議”暫時壓抑的占有欲。
他看到她和其他男人的短暫互動時,眼神會瞬間變得銳利,但很快又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專注於眼前的威脅。
清理工作並非一帆風順。
除了行屍,他們還遇到了其他問題——拋錨堵塞道路的車輛需要想辦法挪開或拆解;
倒塌的廣告牌和路燈需要切割;
甚至有一次,為了清理一段被大量廢棄車輛完全堵死的路口,他們不得不動用了一些謹慎控製的爆炸物。
由亞伯拉罕遠程指導,尤金計算當量,那一聲巨響和衝天的火光,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爆炸後的清理中,負責側翼警戒的塔拉,她被派來協助並學習發出了信號——她在路邊一棟半塌的便利店屋頂上,發現了人類活動的跡象。
很快,戰鬥小組呈扇形包圍了那棟建築。
肖恩打了個手勢,莫爾帶著幾個人從側麵突入,達裡爾的弩箭則牢牢鎖定了門口。
一陣短暫的騷動和幾聲壓抑的驚呼後,莫爾粗聲粗氣地朝外麵喊道:“搞定!就三個!”
“瘦得跟雞崽子似的!”
秦酒在肖恩和達裡爾的保護下,兩人幾乎同時擋在了她身前,走進了散發著黴味和塵埃的便利店。
角落裡,蜷縮著三個人。
一對看起來是兄妹或夫妻的年輕人,男的叫傑克jake),女的叫莎拉sarah),都是二十出頭,麵黃肌瘦,眼神驚恐。
還有一個是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自稱弗蘭克frank),手臂上纏著臟兮兮的繃帶,臉色蒼白,但眼神相對鎮定一些。
他們看到全副武裝、煞氣騰騰的肖恩和莫爾,嚇得幾乎要癱軟,但當目光落到被兩人隱隱護在中間、雖然灰頭土臉卻難掩清秀輪廓的秦酒時,仿佛抓住了一絲希望。
“求、求求你們,彆殺我們……我們什麼都可以做……”傑克聲音顫抖地哀求。
秦酒看著他們,心中快速評估。
沒有明顯武器,狀態虛弱,不像有威脅。
她上前一步,臉上露出她最擅長的、能極大降低他人戒心的溫和笑容,聲音輕柔,仿佛怕嚇到他們:“彆害怕,我們不是掠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