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迪紀念醫院的壓抑並非僅僅源於內部的人際傾軋,更源於其物理上的絕境。
愛德華茲醫生在某天下午,以“熟悉環境”為由,帶著秦酒進行了一次令人窒息的“參觀”。
他們首先來到被通風口封堵的地下室。
透過通風口的縫隙,能清晰地看到外麵灰敗的街道,以及那些在街頭巷尾永無止境遊蕩的、發出低沉嘶吼的身影。
行屍的數量遠比秦酒想象的要多,它們像一股粘稠的、死亡的潮水,包圍著這座孤島。
“看到了嗎?”
愛德華茲醫生的聲音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平靜,“這就是我們無法離開的原因。”
“不是不想,是不能。”
“每一次外出搜尋物資,都像是一次賭博,用生命做賭注。”
他的話語像一塊巨石,壓在秦酒心上,試圖碾碎任何可能萌生的逃離念頭。
他指向那些加固的障礙,“這些,就是我們與外麵那個世界的界線。”
內心os:確實壯觀……但對一個知道有電梯井秘密通道的人來說,這種恐嚇可不太夠看。不過,這屍群的數量,倒是給瑞克他們未來的強攻增加了難度,需要更周密的計劃。
接著,愛德華茲帶著秦酒走上了天台。
高處凜冽的風吹散了醫院內部的部分汙濁氣息,但也帶來了更廣闊的絕望。
放眼望去,曾經的城市如今是一片廢墟的海洋,斷壁殘垣間,隻有行屍在移動。
醫院像一座被死亡包圍的白色墓碑。
“災難剛爆發時,這裡擠滿了人。”愛德華茲扶著生鏽的欄杆,目光投向遠方,仿佛在回憶,“病人、家屬、醫生、護士,混亂,尖叫,然後是被感染的人從內部爆發。”
“道恩她當時是來維持的警員,但是漢森站了出來,帶著我們這些幸存下來的人,清理、築牆、建立秩序。”
他的語氣裡聽不出是對過去的緬懷還是對現狀的嘲諷。
“我們曾經嘗試接收更多的幸存者,但資源太有限了。”
“衝突、背叛慢慢地,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工作換取庇護’,聽起來很公平,不是嗎?”
他轉過頭,看向秦酒,鏡片後的眼神複雜難明,“至少,我們活下來了。”
“用一種特定的方式。”
秦酒沉默地聽著。
她知道醫生不是在懷念美好往昔,而是在向她灌輸一種思想,這裡的殘酷是生存的必然,反抗是徒勞的,接受現狀才是唯一的活路。
他在軟化她的意誌,為某些事情做準備。
果然,在下樓返回醫務區的路上,在經過加文·崔維特,那個從樓上摔下、奄奄一息的傷員的病房門口時,愛德華茲停下了腳步。
加文的呼吸更加微弱,生命體征監測儀上的曲線幾乎平直。
愛德華茲從白大褂口袋裡取出一個預先抽好透明液體的小型注射器,遞向秦酒。他的動作很自然,就像讓她去拿一卷繃帶。
“秦酒”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暗示,“去給加文補一針。”
“他太痛苦了,這能幫助他安詳地離開。”
空氣瞬間凝固。
秦酒看著那支注射器,心臟猛地一縮。
她瞬間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出於憐憫的安樂死,這是一次清除。
加文是另一個醫生,儘管他現在瀕死,但隻要他還有一口氣,在醫療資源極度匱乏、權力結構微妙平衡的這裡。
他理論上仍有可能恢複,從而對愛德華茲唯一的醫療權威地位構成潛在的、哪怕隻是理論上的威脅。
愛德華茲自己不想直接沾手,他需要一個工具,一個和他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選中了秦酒。這和原劇中他想利用貝絲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