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行程比第一天更加沉悶。
陽光依舊毒辣,空氣仿佛凝滯,連風都帶著一股焦灼的味道。
車隊在蜿蜒曲折的次級公路上顛簸前行,兩旁廢棄的田地和零星散落的農舍無聲訴說著文明崩塌後的荒涼。
秦酒靠在車廂裡,看似閉目養神,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內心os:按照記憶,加百列那個膽小鬼神父的教堂,應該就在這附近區域了。一個躲在教堂裡靠信徒奉獻的食物幸存下來,卻因為恐懼不敢開門導致信徒被行屍屠殺的“聖人”。
能力有限,但那個教堂的位置和象征意義,對初期穩定亞曆山大那些不安的人心或許有點用。
關鍵是,得在瑞克他們按照原路線偶然發現他之前,稍微“引導”一下。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窗外飛逝的景物,試圖與記憶中的模糊印象對應。
原著裡瑞克他們發現加百列時,似乎也是在前往亞曆山大的路上,在一片林地附近。
中午過後,車隊在一片相對開闊、靠近一條幾近乾涸小溪的空地再次停下休整。
連續的行車讓所有人都有些疲憊,需要活動筋骨,補充水分,並讓發動機降溫。
“休息半小時。”
瑞克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他環顧四周,茂密的林地環繞著這片空地,視野不算絕對開闊,但水源和相對避風的環境是優點。
隊員們紛紛下車,三三兩兩散開。
達裡爾和莫爾幾乎立刻就如同融入森林的幽靈,不見蹤影,大概率是去周圍偵查了。
泰爾西和薩沙占據了一個小土坡,警惕地注視著林地深處。
亞倫和埃裡克則主動幫忙分發所剩不多的乾淨水。
秦酒接過赫謝爾遞來的水壺,喝了一小口,目光狀似無意地掃向小溪下遊的方向。
那裡林木更加茂密。
內心os:機會來了。借口散步,範圍不能太大,方向就順著小溪往下遊看看。我記得教堂附近好像有條小河或者溪流?
她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對身旁的卡羅爾和赫謝爾說道:“坐得有點僵,我順著小溪往下走幾步,活動一下。”
卡羅爾抬起眼,眼神平靜無波,隻是點了點頭:“彆走遠,注意安全。”
她似乎從不追問秦酒任何看似隨意的行為背後是否有深意。
這種無條件的信任有時讓秦酒感到溫暖,有時又讓她覺得仿佛被看穿。
赫謝爾也叮囑了一句:“留意腳下,溪邊石頭滑。”
秦酒點點頭,表示明白。
她沒帶武器,空著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隻是單純想舒展一下筋骨。
她剛離開營地沒多遠,一個低沉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
“去哪兒?”
是肖恩。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上來,距離保持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跟丟,又不會顯得過於刻意。
他手裡拎著步槍,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樹林,仿佛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威脅。
秦酒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隨便走走。”
“這鬼地方可不適合‘隨便走走’。”
肖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我陪你。”
內心os:陰魂不散,就知道沒那麼容易擺脫。也好,有個強力保鏢,雖然動機不純,但安全性確實提高了。隻要彆讓他乾擾我的“尋找”就行。
秦酒沒再反對,算是默認。